荷包心绪(捉虫)
的小丫头,哪里经得住陆今野这般疾言厉色?

    顿时吓得小脸煞白,“哇”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无助地看着黎清雨。

    黎清雨见他如此态度,心中那股因荷包而来的犹疑,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反感所取代。荷包之事,错不在柳儿,她不过是懵懂被人利用。

    陆今野即便不喜,拒了便是,何苦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鬟发这么大的火?这般迁怒于人,仗势欺人,与她近日因知晓他往事后而生出的那点理解,简直格格不入。

    眼看柳儿哭得可怜,黎清雨心中不忍,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将柳儿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看向院门口的陆今野,声音清晰地说道:

    “二公子不喜此物,拒了便是。柳儿年纪小,不懂事,不过是替人转交,何苦如此吓唬她?”

    说着,她从容地从吓得发抖的柳儿手中拿过那个荷包,她转过身,蹲下身,与柳儿平视,拿出自己的绢帕,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温和得与方才面对陆今野时判若两人。

    “好了,柳儿不哭。这事儿不怪你。只是你要记住,以后旁人的东西,尤其是这种私相授受之物,不可轻易代为转送,免得惹来麻烦,知道吗?”

    柳儿抽噎着,用力点头。

    黎清雨继续温和地说道:“这荷包,绣工用料皆是上乘,可见那位……李小姐是用了心的。女子有心,并非错事。只是,将此物经由我转送二公子,于礼不合,于你于我,于李小姐和二公子,皆是不便。”

    她将荷包重新用帕子包好,塞回柳儿手中,柔声道,“这样,你拿去还给小菊,让她务必转告原主:心意虽好,但需合乎礼法。闺阁女儿的名声和规矩最是要紧,莫要因一时冲动,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徒增烦恼,也令旁人难做。可好?”

    她这番话,既安抚了受惊的柳儿,点明了规矩,保全了送礼之人的颜面,又将此事轻轻揭过,处理得滴水不漏,仁至义尽。

    柳儿听了黎清雨温和的话语,情绪渐渐平复,接过荷包,小声应道:“嗯……柳儿知道了,谢谢先生。”

    然后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院门口的陆今野,飞快地跑开了。

    而站在院门口的陆今野,将黎清雨处理此事的前后经过尽收眼底。他原本冷厉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小丫鬟护在身后,听着她对自己不卑不亢的指责,更看着她如何蹲下身,用那般耐心温和的态度去安抚一个吓坏了的小丫头。

    既讲明了道理,又顾全了各方的体面,甚至巧妙地将李小姐的身份点了出来,让他明白了东西的来历。

    这与他印象中那个冷若冰霜,言辞犀利的黎清雨,简直判若两人。

    他见过她授课时的沉静从容,见过她面对刁难时的伶牙俐齿,见过她拒绝祖母时的刚烈决绝,甚至不留情面的训斥他,却从未见过她如此……

    柔软而周到,且不乏敏锐与决断的一面。尤其是她对那个小丫鬟流露出的耐心与保护,处理这种棘手事情时展现出的圆融,是他从未想过会在她身上看到的品质。

    一时间,他竟有些怔住了。心中那股因被骚扰而起的烦躁厌弃,似乎也被这意外的一幕冲淡了些。

    他看着黎清雨安抚好柳儿,看着她站起身,重新望向自己,目光依旧平静,却不再有之前的尖锐对抗。

    陆今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黎清雨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的情绪。

    随即,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藏青色披风在微凉的秋风中拂动,迈步离开了,很快消失在院墙的拐角处。

    黎清雨站在院中,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秋风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滋味难明。

    方才他那怔然的一瞥,似乎与往日又有些不同。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温暖的厅中,将秋日的凉意与方才的插曲,一同关在了门外。

    陆今野大步走出兰馨斋的院门,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因为刚才的插曲,却忘记祖母交代的正事,可是他也没有回去的念头。

    秋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他烦躁什么?是厌烦那些没完没了的示好,还是......黎清雨方才护着那小丫鬟时温柔的神情,轻声细语安抚人的姿态,与面对他时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

    更让他烦躁的是,她处理此事时那份从容周全,既护住了小丫鬟,又全了那位李小姐的颜面,还点明了规矩。这般周到,却独独对他,总是带着刺。

    陆今野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为何偏偏是她?为何在她面前,他总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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