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多思考一番再告知我，但这是你们最后选择的机会。”

    沈玉鸾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两人。

    陈子昂和裴彦是她亲自招揽的，她确实需要他们，但更不想与他们反目成仇。

    若是她强留，恐怕会给自己埋下祸患，因此，她才会说这番话。

    “小姐，我相信您做的任何决定，既然决定追随您，那便绝没有半路下船的可能！”

    陈子昂没丝毫犹豫，沈玉鸾救了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又十分信任他，救母之情加知遇之恩，让他如何改换门庭？

    裴彦恭敬地行礼：“我同陈兄是一样的想法！”

    别人看见他画那些建筑，或是不解，或是嘲讽，只有小姐给予的全是赞赏，世间知己难求，他再也不可能遇见比小姐更好的人了。

    “那便好。”沈玉鸾点点头，“我不知绥王会从你们谁身上下手，但请你们放心，不论如何，我一定会保下你们，绝不耽误你们半分仕途！”

    “谨遵小姐命令！”

    “谨遵小姐命令！”

    两人异口同声，沈玉鸾又嘱咐了几句后才让他们离开。

    “小姐，你觉得，绥王会如何做？”烟花将刚沏好的茶递给沈玉鸾。

    沈玉鸾接过来后并未喝下，而是放至身侧的桌子上。

    “春闱最严重的应当就是舞弊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操作……”

    沈玉鸾揉了揉太阳穴，一连考好几天，中间可以下手的环节太多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绥王府。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买通封考卷的人，做下标记，若是沈玉鸾同意合作，这份考卷自然可以榜上有名？”

    军师忙不迭地点头，若是真的用舞弊栽赃陈子昂，恐怕后续不好收场。

    绥王静静思量半天，也觉得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了。

    “王爷，我们要收买的人不少，若是沈小姐不同意入王爷麾下怎么办？”军师有些担忧。

    他们前些日子买了大批粮食，已经用去不少金银财宝了，现如今还得打点春闱抄录官员……

    绥王冷笑一声：“此计不成，便用别的计，她总会同意的。”

    只要拉拢了沈玉鸾，再让她用她的手段拉拢一下京城权贵。

    今日所花费的银钱也就能补回来了。

    *

    天牢。

    烟封等谢砚和审完人，便将手帕递给了他。

    “主子，这人都审的差不多了，但依然没查出来什么，这线索还是断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谢砚和抿唇，脸色阴沉，费了这么多时间，却偏偏断在了最后的环节。

    “去查一下绥王背后到底是谁给他出谋划策。”

    他倒要看看是哪方神仙，心思如此缜密，这些人到他手里走一遭都没问出来太多实质性的东西。

    让他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想知道那人是谁。

    “是。”

    烟封正要退下，好吩咐别人去查时，谢砚和咳嗽了一声。

    “主子，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烟封大致猜到了，接下来主子应当会问关于小姐的消息，这几日来一直如此。

    也不知道主子和小姐什么时候可以和好……

    果然，谢砚和问出口的话是关于沈玉鸾的。

    “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小姐那边暂时没什么消息传过来。”

    谢砚和没再说什么，沉默着从天牢里离开了。

    他走后，狱卒都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谁惹到这尊煞神了？”牢头满脸痛苦。

    近日来，谢督公没少来审犯人，即便不是他审理的案子，也可能会提审。

    按理说他应该感觉开心的，但谢督公审人的方式实在太血腥了，每次审人不仅吓到其他犯人，还会吓到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