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谢砚和急匆匆地赶回了军营，军师正守在他入住的帐篷门口。

    “督公，您回来了，我们将军醒了。”

    谢砚和进帐篷的脚步一拐，随着军师往另一座帐篷走去，烟封则是紧紧跟在后面。

    靠着那营帐越近，血腥味便越重。

    谢砚和进去时，没错过那将军见他时眼底的惊慌。

    他冷笑一声，下意识反应最能反应出一个人的想法，看来这将军确实为绥王办过事。

    谢砚和坐到不远处的桌子旁，朝着将军扬了扬下巴，烟封会意，往前走了几步。

    “如果你把你做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家主子便考虑饶你一命。”烟封笑眯眯的，周身的杀意却刺得将军身子缩了缩。

    “督公大人，我不明白您属下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将军还想说什么，烟封却从怀中掏出来一些瓶瓶罐罐。

    “我来之前可向我的同伴要了不少毒药，这些毒药都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你是选择现在说出来呢？还是选择吃下去之后再说出来？”

    烟封摆弄着手心里的几个小瓶子，他来之前确实向烟旭要了些药，但都不是毒药，相比于下毒，一刀结果别人更适合他。

    但不妨碍他拿着这些瓶瓶罐罐来吓唬眼前的人，若眼前人真的这么有骨气，他便用别的方法审讯。

    “别、别、我说……我都说！”将军脸色青白交加，神色也变得惶恐万分。

    他开始说自己的罪行，烟封则是从一旁拿起纸和笔开始记录这人说的话。

    半个时辰后，烟封将纸上的墨全都吹干，拿着这写满罪行的纸，走到将军面前。

    “接下来你只要签字画押即可。”

    将军接过东西，忍着胸口的剧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咬破手用血盖了章。

    “这样，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他求饶地看着烟封，“我真的是被迫做这些事的！”

    烟封轻轻笑了笑：“当然……”

    下一瞬，一道寒芒闪过将军的眼睛，疼痛感从脖颈处传来。

    他想说话，却只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血沫从嘴间冒出。

    他捂着脖子倒了下去，身子扑通几下后，彻底失去声息。

    烟封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就着刀柄反射的光，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这才转身向谢砚和行礼。

    “主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取他首级。”谢砚和起身往营帐外走去。

    守在外面的军师见他出来，正想说什么，谢砚和便喊了两个字。

    “烟封。”

    下一瞬，军师身首异处，烟封将刀收回腰间，手中还提着将军的头。

    巡夜的士兵看见了军师倒下，吹响了手中的哨子。

    “军师被杀了！”他大吼一声，随后拿起手中武器，对准了烟封和谢砚和。

    “还真是不要命了。”烟封嗤笑一声，都知道他们身份，竟然还拿武器对着他们，果然，这群人有问题。

    不多时，全营的兵都赶了过来。

    “那……那是不是将军的头颅？”

    人群中传来这么一句，恰好被烟封听到。

    “你们将军已伏诛，若尔等愿意归顺太子，督公便保诸位不死！”

    人群中声音纷杂，谢砚和静静注视着他们，并未说话。

    “他们只有两个人，只要我们杀了他们，绥王便会记我们一功，到时我们也能当上大将军！”

    不知谁喊了一声，那些人顿时往前走了几步，眼神如狼似虎，像是下一瞬便要将谢砚和吞噬殆尽。

    “找死。”谢砚和眯了眯眼。

    烟封则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兄弟们，干活了！”

    穿着不一的人从各处奔来，将这群兵团团包围起来。

    “一个不留。”谢砚和皱着眉头往外走，这群人若是留下，必定会暴露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