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得发烫。

    刚要开口道歉,睡久了的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对、对不起”,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蓝色毛毯,老虎眼睛的刺绣在指尖下软乎乎的,反倒让他更觉尴尬。

    “那、那个......毯子也谢谢你。”他低头盯着那只可爱大肥猫,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引擎的余响盖过,“我不是故意压着你脖子的,刚才没醒透,就、就忘了......”

    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叮咚”一声轻响,机舱前方的指示灯由绿转红,广播里随即响起乘务员温柔却清晰的提示,“各位乘客您好,本机即将开始下降,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至直立位置......”

    “没关系,应该是我先靠过来的,哥不嫌弃我就好。”祁允律冲他笑笑。

    要收拾东西了,他想把雪花的毯子收回来,却受到不小的阻力。

    低头看去,发现是旁边的哥哥还攥着雪花的大脸蛋呢。

    硕珍顺着他的视线看来,弹似的松了手,下意识又是一句抱歉,被允律提前的“没关系”堵在嘴里。

    *

    很奇妙的一趟飞行旅程,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但硕珍的心情已经比上飞机前轻快很多。

    他总觉得祁允律像是很擅长这样的相处:和陌生人并肩坐在拥挤的经济舱里,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琢磨对方的心思,就只是在深夜的冷气里,互相借一点体温,递一条毛毯,连尴尬都透着点温和的分寸。

    那种松弛感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一路跟着人流出机场、坐上车,直到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玄关的灯光落在行李箱上时,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居然忘了问那个少年的名字。

    而对方,好像也从没问过他。

    有些失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