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想到了柳依雯“自讨苦吃”式的狂恋，她说：“我会放大张伟的《偏偏爱上洋葱》。”

    杨枫微微颔首，像是早就料到许织韵的面试会此般特立独行。

    本以为这场毫不相识的暗恋会停滞很久，没想到很快就因为彭宁在球场上的针锋相对而有了突破。

    中午教室里的风扇呼呼作响，一大半的同学都不在教室，许织韵决定把这个氧化还原配平了，就陪柳依雯去球场寻找“偶遇”方进的机会。

    忽然一个身影闯进安静的教室，他匆忙丢下一句：“快去操场，彭宁好像和高二的打起来了。”

    许织韵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来，跑到西侧走廊的窗口上往球场方向看。

    水清一中的教学楼分南北两幢，中间是有交错的楼梯连接，形成了一个长方形。

    一楼是高三，二楼高二，三楼高一，四楼就是教师办公室和空教室。

    高一七班正好在南幢的最西侧，靠近卫生间和饮水机，饮水机旁的大窗户正对操场。

    只见篮球场里确实熙熙攘攘聚集了许多人，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有没有肢体冲突。

    许织韵和柳依雯脚步飞快，迅速下楼往篮球场跑去，

    “让一下让一下。”她们一边撩拨人群，一边艰难地在汗水味中穿行。

    人群的正中央，几名男生袖管撸上肩胛，头发和衣衫几乎都被汗水浸湿，面红耳赤争执着。

    彭宁就是那个在争执的主角，他看上去情绪非常激动，詹一航站在他旁边，始终拦着他一个肩膀的距离，随时准备阻拦他动手，而站在他们对面阵营的，正是方进。

    许织韵在附近位置锁定了一个自己班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了，男生气喘吁吁叉着腰，明显一脸不服气：“明明是我们先来的，那帮高二的仗着和校队的人熟，要我们让出球场，我们不同意，他们就说要比划，输的就滚，但是他们几个一直在犯规，太霸道了！”

    他刚说完，就被边上的另一个男生喝住：“喂！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叫犯规？技术菜，输不起还嘴硬，高一的就是不懂规矩。”

    这个“偷听”的人穿着有校徽刺绣的篮球衣，寸头黑皮，一看就是校队的。

    水清一中的校队都是专业体育生，在所有体育设施上享有绝对特权，长此以往，导致他们总是在操场上横行霸道，就算发生争执了学校也会偏心他们几分。

    “同学，如果你们也守规矩的话就不会和他们起冲突了，都有问题，谁也别说谁了吧。”许织韵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那体育生一下变了脸色，猛地将篮球往许织韵脚前一砸，篮球反弹起来，几乎擦着她的脸飞过，他吼道：“他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打你。”

    许织韵愣住了，她惊恐地看着地面，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柳依雯上前紧抓她的胳膊，硬着头皮贴在她身边，生怕那个体育生真的动手。

    全场的注意力立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詹一航几乎是瞬移一样挡在了她们俩身前，紧锁着眉看了眼愣神的许织韵。

    彭宁此刻的火气也是瞬间被点燃，叫嚣着冲了过来：“你干嘛！想打架是吧，来啊来啊，冲我来啊，体育生了不起啊！”

    “跟我叫板你找死是不是？”体育生也粗着喉咙。

    场上的硝烟再次被煽动起来，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叫骂着，吵得人头疼。

    詹一航把她们俩往白线外送了送，说道：“你们别过来，动手了也别过来拦。”

    “有本事你打我啊，就知道叫，仗着自己是体育生耀武扬威，知不知道学校里多少人讨厌你们啊！”彭宁也正在气头上，毫不保留地嚷道。

    “你妈的！”体育生忍无可忍，突然暴起，挥着拳头就冲彭宁过来了。

    好在彭宁还算灵活，一个侧身躲闪，拳头只捶到了他的肩膀。

    既然已经挨打了，彭宁也不忍着，抡起拳头准备还回去，却在出手的那一刻被钳住了拳头。

    方进游刃有余看着他，明明在笑，眼中却有不屑：“同学，动手就不好了吧？”

    彭宁气得直哼哼，拉偏架是吧？体育生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拦着？偏偏眼前这家伙力气出奇地大，他竟一时难以挣脱。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撒手！”远处传来了校队教练的怒吼，吵闹的人群也总算安静下来，拥挤的人群也识趣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方进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看着他，挑衅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