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不过几个月。”
路执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后说道:“这次补偿金用的什么借口?”
“还是老样子,喜欢买彩票的就说中奖了,有保险的就偷偷加赔偿金。”白河想起什么似的,口吻有些怀念,“要是有人查到城卫局头上,”他笑了笑,“说不定还能多个新员工,就跟当初的我一样。”
孟佑猛地扭头,惊疑不定地看向白河。
白河挑眉,有点嘚瑟的炫耀:“很震惊,早就说了,我能站在这个高度是凭我自己的能力,当然,新人你也不差,加油升值,迟早有一天能把路队踢下去。”
路执看不惯白河得意的样子,面无表情:“说的好像大家不是凭本事一样。”
白河发自内心:“我失去的只有短短几十年的自由,但你失去的是一辈子的身高啊!”
路执:“……”
他就说失忆前的自己不愿意跟白河聊天是有原因的!!
第二次查房很快就来了,医生给他们换了新吊瓶,喂了药,孟佑没多久就沉沉睡下,路执的身体早已习惯了重伤治疗的过程,不受药效影响,自然睡不着,就拿起新手机写报告。
路执挺喜欢写报告的。
他习惯走神,经常走着坐着不自觉便发起了呆,写文件对他来说不仅是复盘,也是一种另类的走神,让他思绪回到了不久前。
这次外勤他其实失误了不止一次。
没提前考虑或许有遗留的游客,若不是石留自己游出来,可能等他俩离开了,也不知道曾经有人被困在湖底。
想到了防毒面具,却没想过提前准备气体收集装置,等到决战前一刻才费尽心思找替代。
还有孟佑。
他心理方面有问题,路执一直清楚,可这么多天过去他作为队长太不负责了,竟然拖到了现在,实属不应该。
越反思越愧疚,于是第二天麻药刚过,孟佑被疼醒睁眼的瞬间,就见敬爱的队长满脸愧疚的带来了惊天噩耗:“放心,我等下就给你找精神科医生。”
孟佑:“??!”
瞬间,他的困意和疼觉就没有了。
路执沉浸在自己不负责任的懊恼中:“明明之前就决定好带你去看的,结果不小心忙忘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孟佑浑身一个激灵,失声拒绝:“不不不!我很好,实在不行看一看心理医生就行。”
“你们在商量什么?”推门进来的孟姐刚好听到最后一句,“什么心理医生?”
路执总不能越过孟佑本人去讨论他小时候的伤害,于是说:“我觉得三队压力太大,需要想办法舒缓心理问题。”
“这个我也考虑过,刚好,前几天想到解决方法,”孟姐眼前一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城卫局的保密措施有效遏制了恐慌情绪,却不知不觉距离群众太远,用报纸的时事新闻拉近距离刚好!”
看着熟悉的报纸,还有熟悉的提议,路执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咽了咽口水,“……这张报纸,你从哪里拿来的?”
孟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你办公室里!”
路执闭上眼睛,彻底安详躺尸。
果然,他就知道,这种报纸,就应该烧成灰冲进下水道里。
孟佑同样想起上面的新闻,眼前一黑,难得主动提建议:“要不还是换一个吧,里面的新闻太假了。”
作为后勤部长,每条假新闻都经过她的手才能发布,孟姐当然知道报纸上的新闻有多假。
但她没有任何建议是无缘无故提出来的,早有准备的拉出一二三四条优点,“所以我准备了两种模式,一种是正常新闻,让大家更有荣誉感,更有参与感,意识到自己能帮助多少无辜群众。”
路执睁开眼:“另一种呢?”
孟姐:“笑话锦集。”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看完两人笑话,孟姐咳了一声,“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两个不想出镜,这张报纸不会出现在城卫局的,”但被其他人带过来就不归她管了,“我过来是有其他正事。”
“什么?”
“我看你今早写完的报告,说静污在液态情况会屏蔽探测器,是真的吗?”
想到这件事,路执正色几分:“对,我怀疑不是水能隔绝探测器,而是任何液态的东西,哪怕是怪物本身,都会干扰探测器。”
“行,我等下跟局长和白河商量一下的,”孟姐若有所思,很快抬起头,“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批文件?三队昨天的报告又拖延了。”
这真不是在压榨伤员吗?!
被压榨的路执:“……马上,我现在就叫人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