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地扣上防毒面具,呼吸间感觉到肺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呛水太多压强变换导致的后遗症,还是怪物在脏腑里捣乱,他没忍住干呕几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啊!
孟佑声音闷在面罩里,模糊不清:“我用能力了。”
“给谁?”路执下意识问,他心底微沉,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孟佑语气歉意:“抱歉队长,我还是觉得自己更适合当诱饵,如果咱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像是怕被训斥不听命令,他不忘补充,“之前您提议的时候,我没答应,就是为了现在。”
“死什么死,我等了你三年,结果你刚入队三天就死给我看?!”路执啧了一声,脑子有点乱,“…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他可以想出办法的。
路执的视线搜罗着附近的房子,看到了空调外机和砸在地上裸露出电机的观光船,又找到了打扫地板用的吸尘机等物品,他呢喃说:“虽然成功率不高,或许可以试着组装一下。”
提议却没有得到回答。
他回头: “孟佑?”
孟佑直勾勾地盯着湖面,皱着眉头,“队长,”他迟疑不定,仿佛眼睛出了问题,只好寻求队长的答案,“……你看水里,是不是有个活人?”
“?”路执愣了一下,凝神望去。
竟然是真的!
湖面上有个抱着金毛的黄毛青年,不知道是在游泳还是在扑腾,多亏了出色的视力,路执目睹全部过程,金毛吐着舌头,欢快地自由狗刨,但控制着狗子撒欢的青年就很痛苦了,他三肢并用,游起来比狗刨还难看,累了就把脑袋插进水里冷静冷静。
情绪被打断的路执凝视了好久好久,情不自禁问道:“……这什么玩意?”
孟佑发出奇怪的感慨:“他是从对岸游过来的吗?这也是现代人的锻炼方式?”
“现代人不这么锻炼,也不会带狗锻炼。”路执说,“而且他来的方向与咱俩一致,船才上岸多久,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对岸游过来。”
孟佑:“所以?”
路执闭上眼,像死了一样心凉,“所以是没撤离的游客……他和狗躲在水底下,没被任何探测装置查到踪影。”
幸好多带了防毒面罩,青年还没上岸,路执就扔了一个防毒面罩过去,言简意赅:“戴上。”
“没事,我有办法,就不浪费你们的装备了,”青年摇头拒绝三连,他抱着狗和面罩,从破破烂烂的岸沿爬出来,露出明朗闪亮的笑脸,“不用管我,刚才看见信号弹,我还以为是景区安排的撤离呢。”
路执眯起眼睛:“什么叫景区安排撤离,你知道静水湖发生了什么?”
孟佑不动声色地触碰腰上别着的三棱刺。
青年连忙投降,但摇着尾巴的金毛下一秒扑向两人,满眼满心只有吸人的快乐,吓得他赶紧勒紧绳子,用腿夹住爆冲的狗,然后重新举起双手,“我我我当然知道。”
“你你你快点坦白从宽。”路执面无表情,“还有,我不管你的方法是什么,总之先把面罩戴上。”
“我和狗在岸边跑步,差点被扑上来的黑浪吃了,但是掉进水里后我惊讶发现自己可以呼吸,就抱着狗在湖里躲了一周。”
孟佑忍不住插话:“你吃什么喝什么?”
青年的表情忽然很虔诚:“感谢国家长期治理淡水湖,感谢钓鱼佬一直在喂鱼,他们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回去后我愿意举行本市钓鱼大赛——谁钓的最少,我就给谁颁奖。”
路执:“……”难怪他之前挖出了狗粮,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孟佑:“……”所以是靠吃生鱼活下来的吗?还有淡水湖,哦对,这里是淡水湖,喝了也不会渴死。
无语完了,路执也没忽略话里的疑点:“如果水下呼吸是你的能力,狗为什么能活着?”
“能力?原来不是变异啊,我还以为跟蜘蛛侠一样,被黑浪扑了一下就有特异功能了呢。”青年嘀咕了两句,然后正色辩解,“其实我的能力是操纵空气,所以我弄了个大水泡,根据大概的空气分布,注入八成氮气和两成氧气,以免造成水下氧气中毒的悲剧。”
路执和孟佑又在:“……”你还挺严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