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装作不知道。
——孟姐之前说过,静污会在察觉到搜查后躲起来。
要是他刚转身它就跑了怎么办?
但在被黑色浪涛淹没的一瞬间,路执听到了孟佑的呼喊,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提前说了。
然后紧接着,孟佑也跳进水里。
“……”行吧,孩子虽然莽撞,但心是好的,省得解释了。
路执嘴里咕噜噜地冒出细小的泡泡,感谢船上的探照灯还亮着,他向孟佑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安然无恙,然后指了指大脑,然后被蠢蠢欲动的黑浪包裹成虫茧,裹挟着向远处弹射飞去。
另外一边,孟佑看见完好无损的队长狠狠松了口气,在发现队长抬手点了点脑袋后,他莫名理解了其中含义,取消了一直发动的能力。
下一秒,队长被黑茧绑架带走,眨眼间消失在视野里。
孟佑:“……?”
孟佑:“!!!”
虽然队友心态崩了,正驾着船向抢匪的方向猛踩油门,但队长的心态非常健康,甚至有种磨刀霍霍只等报仇的快意,他掐着脉搏估算时间,大概两分钟后,静污突然停下不动了。
黑茧散成流体,它绕着路执转了两圈,仿佛在疑惑,刚才美味可口的食物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盘食物,缩水的速度让怪害怕。
路执下意识想摸刀,在抬手的片刻才想起物理攻击没用,于是干脆往上游,怪物期期艾艾地跟在身后环绕,在路执即将出水的瞬间,它突然攥住他的脚猝不及防地往下扯,重新摔进水里。
眼前发黑,氧气逐渐不够。
像是感受到路执暴涨的杀意,静污很兴奋,终于找到了食物的新做法,它扯着路执上下溺水。
往往刚探出水面不到半秒,下一刻身体摔回淤泥里面,还不等呼吸新鲜空气,就要重新面对浑浊漆黑的湖底,路执嘴里断断续续冒出气泡。
压强快速变换的疼痛和呛水的窒息感,随之席卷而来。
他心底杀意如野草般疯长,头脑愈发冷静。
刚才短暂的出水时间,足以让路执判断所在位置,静水湖直径二十七公里,算是小型淡水湖,可他现在离岸边至少三分之一远,也就是说怪物水下速度将近每秒七十多米。
跟动车差不多。
路执心里有了决断。
在静污拽着他往上冲的时候,这一次,路执掐准时机,猛地抽刀砍断脚上的黑色流体,片刻的断连引发了连锁反应,惯性将路执抛出水面,他勉强扭身,抽出随身携带的信号枪,对准天空。
“砰——”
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天际。
“哗啦。”
路执摔进水里,浪花四溅。
然后他反身抽刀,跟发疯追上来的怪物玩起了“虽然打不到你,但我依然很想打死你”的互殴游戏。
可谁也没预料到,路执刚一发狠,静污就人性化地向后退缩。
他愣了下,试探性往前游,静污竟然猛地后退好几米,眼看着怪物快跑路了,路执心头一梗,差点气到吐血。
你一个免疫物理攻击的怪物,有必要这么怕死吗!
察觉路执的怒火,静污紧急刹车,看见满脸杀气的人类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刀,它小心翼翼绕着路执游了一圈,仿佛在试探食物会不会突然反杀。
路执心烦意乱,干脆掐着手腕估算时间,心跳脉搏变快,他便粗略地将两次算成一秒,渐渐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他的任务是引走静污,逞一时之气只会让后果变得复杂。
反正是个傻子,迟早搞死它,路执有点刻薄的想,调整完心态的他重新找回了战斗节奏,他累了就砍断枷锁休息几秒,休息够了,就装成束手就擒的模样去逗傻狗。
直到熟悉的光线刺破湖水时,路执眼前一亮,当即抽刀翻身抬腿猛踹一条龙。
差点压翻观光船的怪物被踢了回去。
“走。”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低低咳嗽几声,咽下因为压强差多次变换而涌出来的鲜血。
“身体怎么样?”孟佑在驾驶位翻了翻,拿出上一任放置的瓶装水,确认没开封,才递过去。
路执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腥味,轻描淡写说:“完好无损,没缺胳膊断腿,也没把它的碎片吸进肺里。”
孟佑不相信,可他观察大半天,也没看出一丝一毫异样,原本路执在下水后冻得苍白的脸色,此刻甚至微微红润,仿佛刚做完什么剧烈运动,问题是:“静污刚才在做什么?”
既然被看见过程了,路执也没隐瞒,“知道蹦极吧,它是绳,我是人,”但实话不能全说,还得加点春秋笔法,“偶尔转换下立场,我是人,它是狗。”最后是总结,彻底转移孟佑的注意力,“我俩互相换着遛对方,玩的姑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