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意外,没准备防弹衣是因为面对怪物没用,反而成了累赘。”
孟佑听懂了,他挑挑选选,拿起三棱刺和手枪别在后腰。
在他翻动武器的时候,路执指着造型奇怪的手榴弹介绍:“这是干扰弹,一队研发的产品,散发的雾气能干扰高级以下怪物的感知,只要没遇到意外,就能用它保命。”
这种制式武器没什么保密措施,只要加入城卫局就对外开放,可以随便告诉孟佑。
但孟佑不知听出什么不为人知的潜台词,动作忽然停在半空,隔了几秒才将战术耳机挂在耳后,低声说:“……请放心,我不怕死。”
路执:“?”
他一时摸不透孟佑的思考角度。
这回答太诡异了,自己又不是是嫌弃孟佑碍事才提起保命方法。
实在想不出应对措施,路执决定放过自己,有话直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是新人首次外勤必须知道的情报,我以为你会问意外是什么。”
孟佑非常捧场,连原来如此都不说了:“意外是什么?”
可惜是原话复述。
路执:“……你运气不好,跟怪物迎面相撞,或者发出声音被它听见了。”
孟佑张嘴,眼见他的嘴型是打算接着棒读,路执实在受不住了,他直接将干扰弹强塞过去,迅速补上一句“遇到危险喊我名字”就砰的关上车门。
被打断的孟佑慢半拍的下了车,将他落下的耳机递过去:“给,路队……”
“直接叫我队长就行,现在咱们是一个小队的。”路执将耳机别上,“先分头调查。”
两人跨过拦截带,水渠经过多年冲刷,已经看不出人工开凿的痕迹,岸边放着帐篷和野餐垫,路执绕着帐篷在附近踩点一圈,刚走到某个地方,余光瞥见了什么的他突然停下。
地面上的叶片被腐蚀成半截,他用脚踢开落叶,裸露出来的树根坑坑洼洼,伤痕一致朝向东面,仿佛曾某种怪异东西蠕动而过,留下沟壑般的伤疤。
他触碰耳机:“在这里。”
半分钟后孟佑赶了过来,当看到树根和周围的落叶,他直接说出路执表情凝重的原因:“怪物不是前两天才出现的。”
路执嗯了一声,视线没有移开分毫,“落叶最近才变多,可树根上却有痕迹,这说明在入秋前怪物就逗留很久了,不过因为人迹罕至所以昨天才被游客发现。”
孟佑下意识:“原来如此。”
路执猛地被卡了一下,原本想说的差点忘了,幽幽道:“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不会回话可以不说,我不是幼儿园学生,句句要回应。”
孟佑:“原……哦。”
他硬生生改了口。
路执感到陌生的头疼感,明明才半小时,他已经能预见未来无数次头疼的日子了,但对方好歹是怪物社交学的民科专家,路执觉得得再观望一下。
所以他问:“你能猜出怪物在荒地游荡的原因吗?”
孟佑露出思索的表情,谨慎道:“有一种可能性,它察觉到周围有更厉害的同类,害怕,恐惧,种种情绪让它不敢辄动,也害怕担心破坏对方的猎物引起关注,所以那几个学生才能平安无事回了家。”
路执因为这个假设而皱眉,听到猎物两字时皱眉更深了,他冷静反驳道:“周围没查出其他能量波动。”
孟佑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怪物遏制天性跟普通人压抑食欲一样难,我少数见到的那几次,也是它们感受到威胁才龟缩。”
暂时猜不出来原因,路执把这条可能性记录到手机里,方便事后写档案。
他们沿着沟壑痕迹往前走,没几分钟就看见一个不知是兔子洞还是蛇洞的黑黝黝洞口,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路执比划了下大小:“总之不像老鼠洞。”
现在问题来了,这么小的入口,把身高较矮的路执砍成四截也进不去,两人在外面想尽了办法,点烟灌水,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没引怪物出来,路执只听见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想到小队刚磨合就遇到这种困境,两个对视一眼,总不能真把挖掘机调来吧?
路执再次向民科专家虚心求教:“有办法吗?”
孟佑没回答,直接闭上眼,路执观察到他表情变化一瞬,很快被压制下来,隔了许久他睁眼摇头:“不行。”
路执只好用自己的办法,先试试头脑风暴吧,十分钟内想不出解决办法就去摇人开挖掘机。
他开始思索。怪物不是没出来过,地面痕迹证明它不止跑上来一两次,昨晚那群学生钓鱼时它还站后面围观了一会儿,虽然在学生转身后就消失不见了。
……等等,消失不见?
路执猛地起身,拍掉手里的泥土:“我有个猜想,陪我去一趟河边,咱们两个复刻下昨晚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