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踹走的那人朝路执招手,“路队,过过烤火啊,这里暖和。”
……他怕冷的体质传遍城卫局了吗,怎么是个人都来叮嘱几句。
路执拿起手机看一眼,连有拒绝的理由了:“不了,局长找我。”
现在的路执放外面就是个定时炸弹,要不是于公于私他这个队长都得坐镇本次任务,陈局长甚至想过把他扔到医疗中心里装伤员,所以早早发来消息轰炸。
陈局长:“我让宋洋去辅助你了,正好给新人培训。”
陈局长:“你怎么回事???”
陈局长:“算了,别管宋洋和后续处理了,出来后速回,消息和人都要回。”
陈局长:“人呢,怎么不说话?我派车去接你了。”
短短几分钟,短信从镇定叮嘱到匪夷所思再到急迫催促,看得出怒气在不断积攒,耽误下去就跟气球一样炸了。
路执淡定打字:“收到,刚才没带手机。”
这个解释很好的消解了陈局长的怒气,说到底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怪他没提前说清,他反思了下,态度一下子温和起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线上谈不方便,等你回来直接去60层。”
路执回了句收到,下车后直奔负六十楼,陈立在电梯门前站着等,看到他就一句“跟我来”,两人穿过需要血液认证的隐藏门,来到另一座电梯前,路执看到这都沉默了,发自内心询问:“你搭迷宫呢?”
电梯之下,是另一座新的电梯。
陈局长气急:“这叫保密性,你懂什么!”
路执觉得他是童心未泯,因为进了电梯才发现,这里还有四十个按钮,他抢先安慰:“不用解释,我懂,凑个整也挺好听的。”
正准备说话的陈局长:“……”
确实没错,但路执这张嘴一开口,怎么哪哪变都难听了呢。
两人来到目的地,陈局长终于说明原因:“好了,这地方是真正的办公室,你还记得城卫局里隐藏的叛徒吗?”
路执当然记得,当初他还怀疑过是叛徒给自己下套,查清原因后才把心思放在复健上了,他疑惑:“这个叛徒跟我有关系吗?”
不然为什么来找一个失忆人士寻求帮助。
陈局长放出一个深水炸弹:“跟你关系不大,但跟你的新队员有关系,他是被叛徒组织的老大收养的孤儿。”
路执:“??!”
让他缓一缓,新人被什么养大?叛徒组织的什么?
路执非常震惊。
但仔细一想,城卫局没把人扣进监狱,就说明人家足够正直通过了层层审查,弃暗投明是件好事啊,路执委婉地说:“你不会看不起人家小孩吧?”
陈局长差点击鼓鸣冤:“小孩个屁,人家比你都大!要不是我一直在压消息,他报名时就被认出来了。”
这事说起来堪称离谱,当初发现了一个自幼被洗脑的小惨孩时,许多人非常震惊,在发现他还保持着正常的三观后,大家都义愤填膺,哪怕后来知道他比带队捣毁窝点的路执还大四岁,滤镜也摘不下来。
路执直接忽略了年龄差距:“然后发生了什么?”
城卫局的社交环境堪称纯粹,哪怕资料上写因意见不合分成了四个派系,但见面了还是喜欢扎堆吐槽食堂的饭,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让陈局长反对他的加入。
“到了审讯那几天,我问他收养人孟致和跑哪去了,组织还有没有隐藏的窝点,他不肯说,心理医生怎么劝也不吐露。”陈局长那个委屈,“早知道就不让你带队突袭了。”
路执无视后面的抱怨,理了理思路:“你说城卫局是突袭?”
陈局长点头:“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刚好路执下一句话就是:“城卫局里有叛徒给他报信了。”
所以孟致和才能跑的及时,跑的果断,连突袭都没抓住尾巴。
陈局长:“我现在后悔死了,要是换个人带队,也不至于发生后面的事。”
要是路执不知道这件事,说不定就老老实实从表现好的新人里选拔了,也不至于说出“只接受亲手挑选的队友”,导致过去久了,其他队员还没个踪影。
路执沉默了会儿,他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却觉得自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好继续推进刚才的话题:“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新队员的名字。”
这合理吗?再过四天人就到了,自己这个队长还在摸门不着一知半解。
陈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被钉起来的信息档案,顺着桌子扔过来:“他叫孟佑,剩下的你自己拿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