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抽地打哭嗝,听他发间,把小帕子扯出来擤了擤鼻涕,抽抽噎噎道:
"气、气运之子,刚、刚刚想偷亲你。"
说着,它悄悄抬头,观察了一下自家宿主的反应,见青年没什么表情,它才继续道:
"不过他没亲到,咱大哥给了他一巴掌。"
季鹤眠捧着小白球,一边听它说话,一边帮它把哭扁的小身体捏圆润。
一阵短促的信息提示音打断了一人一球的对话。
休息室里,容貌艳丽的青年捧着手机,盯着那个对话框一动不动。
屏幕亮起的冷光隐约映在季岑眼底,他的头发长长了,垂落在脸庞,挡住了他有些不正常的眼神。
【C:哥,我拍完戏了,早上回家。】
他没出戏,角色的影子几乎牢牢地粘附在他的身上,任凭理智如何撕扯,都没能将他拉出来。
满脑子都被哥哥占据了。
季岑还保留着角色的习惯,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机的屏幕,盯着"哥哥"的备注移不开眼。
我还没学会刷牙,吃饭,和别人打招呼,哥哥怎么能不见呢?
明天就能见到哥哥了,真好。
季家,季温言已经被来人强硬地带走,客厅里又恢复了宁静。
季照临久违地点了一根烟,他陷在沙发里,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上的烟已经快要燃尽,他却迟迟没有吸。
他原本是很喜欢客厅里那盏暖黄的灯的,但是现在,季照临只觉得灯光万分刺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放下季温言跪在地上的固执模样,更挥之不去的,还有在看到那个混账东西凑到小眠面前想要亲吻下去时,心里翻涌的戾气和暴怒。
怒气里面裹挟着一点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思,在季温言走后这点小心思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他猛地攥紧了烟。
那些被他故意搁置在旁的情感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几乎要勒得他喘不过气。
小眠是他的弟弟。
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弟弟。
他是小眠的大哥,是他可以依赖的兄长。
心脏猛地疼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伤。
季照临抬起头,将变形的烟熄灭,扔掉,又开了窗户,把客厅里的烟味散了个干干净净。
男人的眼里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但动作干脆利落,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不能这么自私。
如果他真的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了,那他和刚刚口中骂的畜生有什区别?
就让这点心思被压在心底,永远不见天日,这样对他和小眠才是最好的。
男人在客厅里静坐了整整一夜。
天光大亮,季鹤眠才堪堪转醒。
他穿了件米白的家居服,脸色带着病时的苍白却不影响身上那份温和的气息。
昨夜睡得不安稳,又是被客厅的动静吵醒又是被季岑的消息打扰,青年眼下的疲惫感竟是还未散去,此时正脚步轻缓地往楼下走。
"醒了?"季照临坐在餐桌旁,眼下有些青黑,男人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异样 "温言早上和我说想回学校,我让人送他回去了。"
季鹤眠点点头,声音温软,微微有些哑意:"温言的学业确实更重要。"
他没多问,依旧眉眼弯弯眼神温和,仿佛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
刚说完,玄关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