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年的黏糊劲弄得没办法,季鹤眠轻轻地笑着,细白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季温言的头:“我们温言这么厉害还会被欺负啊?”
小狗蒙着脑袋,止不住的点头。
被逗弄得发笑,季鹤眠也乐得哄他:
“那就欺负回去,哥哥给你撑腰。”
季温言抬头,弯着眼睛正准备说话,玄关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
季照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门关上微微带进来了几丝微凉的风。
客厅的暖光勾勒出男人冷硬挺拔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触及沙发上浅笑的青年时,瞬间褪去了大半凌厉,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柔和。
再一瞬,眼神扫到青年怀中的季温言。
季照临不自觉的皱眉,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里总觉得很刺眼。
都这么大了还往哥哥怀里凑,像什么样子?
难道不知道小眠的身体经不住折腾吗。
怎么一点都没有小眠懂事。
男人眉心更皱,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
被声音吸引,季鹤眠率先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谁后,清浅的笑意漫上青年的眼底,连带着平日苍白的脸颊似乎都带上了几分血色。
"大哥,你回来了。"
他刚准备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就先一步袭来。
季照临面色一凛,迅速将人拢着,扶着他坐下。
刚准备去扶的动作落空,季温言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一瞬,又默默地放下,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季鹤眠的脸庞不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在看到青年被男人拢在怀里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感,但他没多想,只暗暗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青年的动作缓了缓,待不适渐渐消退后,转头朝两人安抚地笑笑:
"没事的,只是突然站起来有些不适应而已。"
季鹤眠清楚自己身体实在不太好,只随口编了个理由应付了一下,没等他们说话,青年先开口道:
"饭已经热好了,大哥洗洗手就能开饭。"
他的目光潋滟,正仰着头,眉眼舒展的朝男人温声道。
对上青年的目光,季照临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季鹤眠的脑袋。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堵大哥的话了?"
他心里清楚青年只是不愿让他多操心,看着季鹤眠的面色已经恢复平稳,季照临压下心头升起的担忧,伸手探了探季鹤眠的额头,语气是惯有的沉稳,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心:"在客厅坐这么久,没着凉?"
"没有,家里很暖。"季鹤眠微仰着头,配合着他的动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饭早就准备好了,大哥洗洗手就可以开饭。"
听到他的话,季照临唇角微勾,笑着应下。
和季鹤眠说了会话,男人才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季温言。
他像是才发现这里站着个人一样,淡淡道:"温言也回来了?"
微顿,看清少年脸上的淤青,他又道:"怎么回事。"
季温言这才将视线从季鹤眠脸上移开,看到季照临,他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拦住。
"温言在学校里摔了一跤,刚上学兴奋一点很正常。"季鹤眠微微侧身,把季温言挡住了半边身体,"已经擦了药,不碍事。"
季温言微怔,没想到他哥会帮他瞒着男人。
他虽然对这个亲生的大哥有那么一些敬畏之心,但实话说,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隐瞒他打架的事。
那群人对他哥说了那样的话,就该打,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季照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触及季温言脸上的伤,眼神冷了几分:"打架了?"
他送季温言去学校,就是送他打架去的?
心下更加不满,男人直起身,看着季温言,目光冷硬。
季温言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他们欺负眠哥。"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季照临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隐约有些火气。
因为季鹤眠在这里他不好说什么话,男人压着火气朝青年嘱咐了几句,喊他不用等着他们,先去吃饭。
季鹤眠看了一旁一眼默不作声的少年,又看了看面前面色阴沉如水的男人,终究没说什么话,叹了口气,轻声应下。
嘱咐完,季照临抬眼看向旁边,"跟我去书房。"
季温言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也不说话,就这样跟着男人进去。
待书房门彻底关上,季鹤眠坐在沙发上,温柔的笑意渐渐淡去。
胸口又在发闷,沉沉的有些喘不过气。
"这具身体的确太差啦。"001蹦了出来,"这几天必须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