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季岑几乎是从床边弹起来,自进剧组以来就一直阴郁的脸庞此时染上了一抹薄红,他的掌心微微开始出汗。
季岑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但他的心脏好像不太愿意听他的话,砰砰地跳着,像只受惊的鹿。
他站在床边,还没缓过神,这会的眼神正牢牢地黏在床上熟睡的青年身上,满脸潮红。
青年的鼻息似乎还缠在他的面前,带着温度,甚至...
好像还带着对方身上特有的香气。
季岑整个人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站在季鹤眠的面前走不动道,他的喉结轻微滚动,眼瞳沉沉的,像蒙了层雾。
好像在某一瞬间,他又进入了电影里,成为了那个只能依靠“哥哥”活下去的杀人犯。
这样做是不对的。
有道声音心里说着,一遍又一遍地环绕在季岑的耳边。
他仓促的移开目光,像是在逃避什么。他脸上的潮红还没退下去,但此时门外有已经有人开始催促他去准备拍摄了,细细整理好了刚刚被他压出褶皱的床单,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他才逃也似地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平静的空气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
季鹤眠闭着眼睛,轻微地皱了皱眉,昨天刚刚缓解了一些的头疼这时候又突然涌上来,和略显吵闹的电话铃声夹杂在一起,让他有点不好受。
青年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更苍白了些,他睁开眼,缓了缓身上的不适感,慢慢地撑起身,接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季温言的哥哥,季鹤眠吗?”
学校的办公室里,季温言低着头,脸上还有未消退的凶戾,正低沉着眉眼,一句话也不说地站着。
他面上带着伤,再略微显现出棱角的脸上显得格外显眼。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和他一样带着伤,只不过伤势比他重一点,几个人站在少年的身后,也不作声。
给他们的监护人一个个打完电话,李老师放下手机,看着眼前这帮大小伙子,只觉得额角突突地抽动。
再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问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伤得较重的那几个对此闭口不提,只是一味地说季温言打伤了他们。
问季温言,他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眉眼冷厉,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
李老师只觉得无奈,他在季温言来之前就听说过对方的身世,出于同情和对自己学生的爱护,他经常会关照一下对方。
谁知道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
因为季温言是先动手的那方,所以再三考虑下,还是打算把对方的监护人叫来了解一下情况。
打电话给季氏那位,电话一直不通,没办法,他只好给季温言的二哥打电话。
好在电话对面的人还算好说话。
......
校园里的路上,几个人挤在季温言的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要和季温言扯话题。
开玩笑,季家新找回来的少爷,他们家里各个都想着同季氏进行商业合作呢,虽然摸不清这小子在季家到底是什么地位,但是既然都被找回来了,应该也是被看重的,与他交好总没有坏处。
“欸。”其中的一个人耸了耸季温言的肩膀,“我是真羡慕你,家里大哥那么有实力,弟弟还那么火。”
还沉浸在要离开二哥的失落当中,季温言没什么心情回复他,没作声。
“说不定以后人家坐拥大半个季氏集团呢。”另一个人开玩笑道,“人家弟弟,季岑,每年靠拍电影都能赚那么多,肯定不会和他再去抢公司的股份。”
“早听说季家那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病成那样怎么有可能接手公司。”
“就是啊,看着就像一幅马上要撒手人寰的样子,怎么跟我们温言争家产。”
几人有说有笑的,一点也不遮拦的讨论起季家的人,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季温言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
在他们心里,季温言的前十八年都和季家没有半点交集,恐怕来到季家也只是为了分一分季氏那块炙手可热的肥肉,对季家的人没什么感情。
于是他们放下心来议论着,越说越过分。
季温言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们,眸色阴沉如墨,像是在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你们说什么?”
他沉着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嘴巴乱说话的烂人,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还没意识到季温言的不对劲。
“说你家的那个病秧子肯定没那个命和你争...”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阵风拂过,紧接着就感觉到脸上传来揪心的痛意。
“你他妈再敢说我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