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轻轻放在手边。
"怎么不进来?"
被发现偷看,季照临没有丝毫窘迫,男人站直身,走到季鹤眠身边。
"大哥以为你在休息,不想打扰你。"
季照临声音低沉有磁性,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天感觉还好吗?"
他伸出手探了探季鹤眠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完全降下来后,又不放心地询问了一遍。
被男人捂住额头,季鹤眠眼睛眨了眨,望着他露出笑容。
"今天好很多啦。"青年的眼睛像黑珍珠,忽闪忽闪地看着季照临,道:"一个人在家也不会无聊,温言这几天一直在陪着我,还给我送花。"
在季温言面前柔软又强大的青年在此时仿佛只是一个撒娇的幼童,扯着男人的衣角,想指给他看那些堆在床边的花。
"嗯,很好看。"
季照临其实并没有觉得那些花有多好看,尤其这些花不是他送给季鹤眠的。
小眠很喜欢花吗?
季照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娇艳的花朵,就把视线收了回来,重新放在青年身上。
如果小眠喜欢花的话,那他在家里布置个花园会不会好很多,免得连一枝路边的野花都能被青年视若珍宝的放在心上。
他的弟弟怎么能这样被委屈。
忽略掉心底涌上来的酸意,他收回原本放在青年额头上的手,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着,暗暗的看不真切。
心里在某一瞬间生出了想要把那些花都扔掉的想法。
想法一出,他立刻把这些念头都抓回了大脑深处。
真是魔怔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些不明的情绪。
"大哥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季照临将青年从沙发里牵起,直到将人好好安置在床上。
"温言现在正是上学的年纪,我给他找了几所还算合适的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上学了或许对方就不会在那么缠着青年了,小眠会无聊也没关系,他可以把小眠带到公司,外面的世界新奇开阔,他相信青年和他待在一起,会很好。
如果小眠身体不适的话,他也可以在家陪着对方,完全不需要另外一个人的插手。
男人冷厉的面容在青年面前变得柔软。
有点差异。
季鹤眠本以为按照季照临的心性,会打算直接让季温言开始学习管理公司事务,却没想到对方是想让季温言先去上学。
他思考了一会,抬头望着季照临,语气担忧:
"温言才回家不久,这么急把他送到学校去,他会不会受欺负?"
季照临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就像提前打好了腹稿一样,道:
"温言已经是成年人了,面对问题需要学会自己解决。"他这么哄着季鹤眠,"我给他挑的都是很优秀的学校,我们要相信他。"
有了他的保证,季鹤眠虽然还存有担忧,但最后也在男人一遍一遍的诱哄下答应了这个提议。
见青年答应,季照临眉眼舒展,满身的愉悦几乎都能感受得出来。
"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到公司里去找大哥。"他继续哄骗着单纯的青年,"公司里有很多人,很多新奇玩意,很有趣。"
只是听着男人的描述,季鹤眠的眼神越来越亮,他的眼睛亮亮的,朝着男人问:"真的吗?"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季照临闻言笑了笑,目光好像只装得下青年一个人。
又和青年讲了很多自己曾经去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
感受着青年亮晶晶的目光,这些他原本并不在意的事,他此时却无比庆幸自己经历过。
夜色越来越深,季鹤眠最后没抵挡得住睡衣,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讲故事的声音渐渐减小,青年平静的睡颜就在眼前,季照临轻轻地抚摸了几下他柔软的发顶,最后看了一眼,走出了房间。
皎洁的月亮静静的悬在窗边,照亮了季照临的面庞,也扰乱了他的心。
……
得知自己不日便要离开家里,赶往学校的消息,季温言呆呆的。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可以上学。
只是这些天和二哥呆在一起的时间太过美好,一时告知他马上就要离开青年,有点过分突然。
明明他还准备过几天带着二哥出去走走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