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君，最近的工作还适应吗？”
岸谷武志语气温和，目光却细细观察着少年脸上的每一分表情波动。
“还好。”
青羽的回答依旧简短。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并不在意这场对话。
“你的气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岸谷武志身体前倾，做出关切的样子，“是不是实验室的工作太辛苦了？我可以给你调整一下……”
“不需要。”青羽打断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清冷冷的，“我可以完成我的工作。”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与平时的平静易碎不同，此时截然不同的尖锐便显露出来。
岸谷武志非但没有生气，心底那股征服的欲望反而更加炽烈。
他喜欢这种挑战。
喜欢看这只小鸟明明虚弱得随时可能倒下，却仍旧固执的维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和边界。
“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你。”
岸谷武志笑了笑，绕过办公桌，走到青羽面前，然后伸出手，似乎想拍拍青羽的肩膀，以示安抚。
但就在他之间即将触碰到少年肩膀的那一瞬间——
青羽猛的后退了一步。
他抬头，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淡漠，而骤然冰冷锋利起来。
“别碰我。”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中带着的冷意，随着眼中的厌恶一同显露出来。
岸谷武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少年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以及那紧抿着，缺乏血色的唇瓣，一种混合着恼怒和兴奋的情绪冲击着他。
就是这种眼神——
这种明明身处劣势，却依然不肯屈服，甚至带着利刺的眼神。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谄媚和柔顺都要让他心痒难耐。
他想要碾碎这份骄傲，想要看着这双冰冷的眼睛染上恐惧……或者其他更加生动的色彩。
“呵……”
岸谷武志缓缓收回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那双眼中却暗流涌动。
“抱歉，是我唐突了。青羽君不要太敏感，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好的为公司效力。”
说着，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试探的人不是他。
青羽的身体微微放松，只是他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垂下眼帘，又恢复到之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如果社长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实验室了。”
“去吧，注意身体。”岸谷武志的语气依旧温和。
看着青羽离开的身影，岸谷武志摩挲着手指，眼底的兴味越发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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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在离开办公室后，垂眼，将眼底的血色遮掩大半。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上的吊坠，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动。
【冷静，界礼。】小吊坠担忧道，【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
千烨界礼在心中默念，指尖用力，抬眼间已是一片淡然。
“他不会得逞。”
小吊坠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贴紧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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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青羽就被安排了一次全面的身体体检。
岸谷武志亲自过问了这件事，美其名曰“更好的为青羽君提供医疗支持”，实际上是为了彻底摸清他的底细。
看看他那所为的“罕见遗传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也方便日后更好的“照顾”他。
体检中心设在公司研发大楼的顶层，环境私密，设备先进得超乎寻常。
当青羽在专人的指导下，躺上那台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全身扫描仪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台仪器……
不管是内部上设计理念……还是外部的外形构造，甚至是操作界面的一些独特符号标识……都带着浓重的、属于博士的个人风格。
这种型号绝对不会是当下市场上会出现的。
——青羽看得清楚，这是基于博士那份流失资料的设计，经过二次开发后的产物。
一股冰冷的怒意窜上心头。
他可以忍受岸谷武志那种龌龊恶心的目光，但却无法忍受这些人就这样偷窃老师的心血。
青羽死死的咬住口腔内的软肉，尖锐的痛感让他混乱的思绪重新凝聚。
不能失控，绝对不能在这里失控。
【界礼！冷静？深呼吸！】
小吊坠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青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恢复了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