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中的片刻温情
    夜色如墨。

    在处理完组织下派的各种任务后,白色马自达刻意在一些转弯处兜了几个圈,又时快时慢的拐进一条隐秘而罕无人烟的小道上。

    最后,车子在城郊的一栋公寓楼停下。

    波本——也就是降谷零,坐在车内,警惕的观察了四周许久,确定没有任何尾巴或者任何人跟踪之后,才迅速下车。

    一身黑衣黑帽黑口罩,在昏暗中几乎要隐于黑夜。

    降谷零闪身躲进一个货运电梯里,同时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顶层。

    降谷零走出电梯,走廊的尽头,右拐,再上前几步……

    最终,他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铁门门口。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耳倾听片刻,才轻轻的叩击了几下门板。

    门内传来细微的锁条滑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熟悉的、上挑的蓝色猫眼投来谨慎的目光。

    门轻轻打开,降谷零迅速进入里面,铁门在他身后悄然关上,锁条无声上锁。

    安全屋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可能是太久没人住,还飘着一点灰尘的气息。

    里面的陈设简陋,但一切必需品都存放到位,井井有条的摆放好。

    “Zero。”

    诸伏景光轻声开口,脸上带着舒缓的笑意。此时他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周身那种属于“苏格兰”的冷淡疏离感散去,属于“诸伏景光”的温和宁静在那双蓝色猫眼中浮现。

    像是阳光下平静碧蓝的海洋,雪白温和的浪花绽开,带来暖意。

    “Hiro。”

    降谷零应道,紧绷的肩膀放松了几分。他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底下简单的白色衬衫,手臂上那道已经经过简单处理的划痕清晰可见。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伤口上,猫眼中掠过担忧的神色,蓝色的眸子有些冷。

    “受伤了?任务出问题了?”

    “小伤,不碍事。”降谷零摆摆手,走到客厅中央的小桌旁坐下,语气恢复了冷静,“遇到了点意外,不是目标造成的。先来交换情报。”

    “好。”

    诸伏景光不再多问,从隐蔽处取出一个轻薄的手提电脑和几个加密U盘,在他对面坐下。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两人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的将各自这段时间内的信息进行整合与分析。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中间还夹杂着只有他们能懂的手势和暗语。

    房间里只有两人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不时传来的低声暗语。

    窗帘拉紧,不论是苍冷的月光,还是漆黑的夜色,都无法透入分毫。不时传来某种鸟类盘旋着鸣叫的声音。

    这是他们无数次会面交换情报中,寻常的一次,也是每一次走在刀锋上摇摇欲坠的危险。

    终于,将最后一条重要消息加密归档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微微呼出一口气。

    诸伏景光合上电脑,再次看向幼驯染,目光落在那道伤疤上,“现在,可以说说这次‘意外’了?”

    降谷零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揉了揉眉心,属于“波本”的假面剥落,底下流露出属于“降谷零”的一丝疲惫,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浮现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降谷零开口,把在“Li Silence”酒吧和后续街头发生的事情,剔除松田、萩原和伊达航的部分,简单叙述了一遍关于“千烨界礼”身上的种种矛盾和疑点。

    诸伏景光认真专注的听着,眉头微微蹙起,“能认出你代号的……组织外围成员?但行为模式又很异常,过去的基本档案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嗯。更有趣的是,我之后从贝尔摩德那里听了一些有关他的……情报。”降谷零冷笑一声,将贝尔摩德说的,有关“千烨界礼和琴酒不可明说的禁忌”说给幼驯染听。

    “……琴酒?”诸伏景光的脸色凝重起来,“如果这是真的,哪怕是只有三分是真的,那这个叫‘千烨界礼’的人也极度危险。Zero,接近他必须万分小心。”

    “我知道。”降谷零点头,“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谜团。我有种直觉,他身上或许藏着某些关键的东西。”

    说着,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看起来……并不完全站在组织那边。”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诸伏景光语气严肃。

    对于自己这位幼驯染有时候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他是十分了解的。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毕竟,这些危险感和压迫感,都是他们卧底生涯中必须要学会适应的东西。

    有很多事情,就算知道有危险,也必须要去做。

    忽然,诸伏景光站起身走向厨房,“饿了吗?我刚好煮了点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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