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的车停在了事发街区附近的一个拐角处。他来得稍晚一步,只能远远看到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和忙碌的身影,以及被抬上救护车的嫌犯。
他目光锐利的扫过现场,没有看到除了伊达航之外的其他熟人。
波本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他没有立刻点下去,而是静静的等待了一会。
几分钟后,风见裕也的电话打了进来例行汇报一些较小的公安事物。
等他汇报完后,波本状似随意的提了一句。
“对了,风见。刚才无线电里好像有抓捕行动,就在×××附近,似乎动静不小,你那边有关注吗?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吗?”
电话那头的风见裕也不疑有他,立刻回答道:“降谷先生,已经处理完毕。是搜查一课的伊达航警官在追捕一名持刀逃犯,过程中一名路人见义勇为,协助制服了嫌犯,不过那名路人受了点伤,之后自行离开了。”
“见义勇为?”波本声音带上几分好奇——尽管车内后视镜里,金发青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语气随意的问:“什么人?”
“根据伊达警官初步的描述,是一个淡金色长发的男性。具体身份还不清楚,对方拒绝提供信息并迅速离开了现场。”
波本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收紧。
淡金色长发。
受伤。
自行离开。
所有的特征都指向同一人。
“我知道了。”波本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如果后续笔录中有关这位‘见义勇为’好心人更详细的描述,存档后发我一份。”
挂断电话,波本靠在驾驶座上,紫灰色的眼眸微眯。
又是他。
窗外的光影交错,时而分明,时而交融。
波本坐在车内,隐在暗处,轮廓逐渐模糊。
看来,贝尔摩德口中的这只“小鸟”,不仅爪子利,活动范围也比想象中的大得多。
他不再停留,白色马自达驶离街区。
考虑到自己的卧底身份,“波本”的身份肯定是不能用的。
况且,他现在需要一个更直接的方式,去会一会这位名叫“千烨界礼”的先生。
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是以“安室透”的身份,进行一次正式的、“友好”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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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陈旧公寓里。
破旧公寓的门被“咔哒”一声反锁。
千烨界礼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他的脸色比在小巷中的更加苍白。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腕上洇开血色的纱布,眉头厌恶的蹙起。
【你得先处理这个!立刻!马上!】
千烨界礼脖颈上吊坠发出微弱的蓝光,在他脑海中响起一阵电子音。
“吵死了。”千烨界礼皱眉。
他脱掉染血的外套,连同被血染透的纱布一起,随意的扔在脚边。左臂的衣袖被高高卷起,露出手腕上那道狰狞外翻,再次裂开的伤口。
然后从沙发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深色玻璃瓶,咬开塞子,将里面黑色的粘稠液体倾倒在自己的伤口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的苦涩气息。
药物接触伤口,顿时发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的“滋滋”声,带来一阵短暂的尖锐痛感,千烨界礼面无表情的看着,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只是冷静的看着,死死咬住下唇。
剧痛过后,一种清凉麻木的感觉开始蔓延,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住。
那层暗黑色的凝胶薄膜再次覆盖上去。
血止住了,但伤口看起来依旧狰狞。
千烨界礼扯过绷带,手还因为剧痛有些发抖,但动作却很是熟练的将手臂一层层的包裹起来。
【你疯了!明明伤还没好!你又……】吊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那些警察!他们差点就……】
“他们抓不住我。”
千烨界礼的声音沙哑,语气却很平淡,“只是麻烦。”
【麻烦?!三个警察!其中还有一个是搜查一课的!你只管这个叫麻烦?!】吊坠疯狂闪烁,【而且你的手,旧伤叠新伤,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掉的!】
“废掉也比落到他们手里强。”
千烨界礼的声音冰冷,对于吊坠的话,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空气中的一处,“我不是为了他们才动手。”
【但他们……】吊坠的光芒微弱的闪烁了几下,试图辩解,【那个高大的警官,他对你的担心不像假的。那个半长头发的人,眼里有种……真诚。还有那个卷毛,虽然脾气坏,但最终也没有对你动手……】
【他们……和之前那些人,好像不一样?】
千烨界礼扯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