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路过瞧见她这样,不禁绕远了些,她忍着笑在椅子上坐好了。
“诶,每个人都只担心自己看得见的问题啊。”高尔森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也是,在看得见那玩意真的在天上飞之前,我也不会考虑自己周围的人群密度问题,不过最近人好多啊。”
“可不是。”成香五想起那人山人海的超市,“希望超市今晚能好好补货。”
“说起来弗弗姐呢?她不在吗?”高尔森疑惑道。
“她又跑去找警察了。”成香五说,“可能是觉得警察多的地方风水好吧。”
“…警察多的地方死人更多吧,难道说对弗弗姐而言这也是房产加分项?”高尔森疑惑,但又很快放弃了思考这部分,“说起来香香姐今天过的怎么样?”
“遇到了很久以前人士的人,她请我吃了饭,但就是不太礼貌。”成香五想起那报告就皱眉,但她突然想起来,高尔森可是高中生,便忍不住朝她看去。
“…怎么啦?”高尔森莫名紧张了起来,“那个人难道很麻烦?”
“确实。”成香五想了想,在对方越来越紧张的情况下开口问,“批判性报告一般要怎么写?”
报告这玩意她也不是没写过,但每次都不用超过一百字,批判性更是无稽之谈,她一个杀手还有什么好批判的?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高尔森大为不解。
“我也不知道。”成香五叹气。
听见叹气,高尔森一下子便挺直了背,苦思冥想一会后开口道,“报告的话就是把知道的都写上去,然后加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描写用来作证就好。难点在批判性吗。”
“嗯。”成香五点头。
“…要先对一切都抱有怀疑的态度,像是谢警官那样,可以问问她。”高尔森思索着说,“总之批判性就是要表达‘我觉得’,然后把‘我不觉得’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顺带踩两脚原主题作者的观点,然后再假设一些假想敌和假想敌的假想弱点,以证明自己是对的。”
“…好麻烦。”成香五忍不住这样说,这里面的每个部分都是她不擅长的,包括一开始那个给谢无常打电话问意见的部分。
“这个人为啥刚见上就要你交报告给她呀?”高尔森疑惑道,“哪有这样的,现在已经不流行见面前先填写相性一百问了改流行这个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年纪大了。”成香五说,她能想出的唯一理由就是白云仙已经到了没精力去慢慢打探一个人态度的年龄了,得睡午觉的人没时间听睡前小故事,她总得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怀恨在心,又没小弗的好听力,就只能摁头让自己写报告。
闻言,高尔森忍不住侧目,“这个人不会是——”
一辆公交车在站前缓缓停靠,带起一阵风,刹车的声音和车内广播一同随之而来。
高尔森赶忙站起身,“我先走啦,香香姐你加油,实在不行就套公式写吧,拜拜——”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车,成香五招了招手,又是一阵风吹过,车带着人走了。她起身,继续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社巢旅馆一楼外,周燕正在通话,侧身说着什么,她背靠单开一边的酒吧门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之上,单手拎着手机单手带着手套扶着满载饮料箱的手推车,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微笑,似乎是叹了口气。
现在时间还早,见到成香五后周燕明显一顿,随即又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后便收起了手机。
“小五!”周燕抬起空手招呼,夕阳的直射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怎么这个点一个人出来?吃过饭了吗?”
“燕子姐好,我来等人的,我们约好了晚上在这里见面,午饭吃的晚所以还没吃晚饭。”成香五回答着走上前,那推车上的货物数量相当可观,她抬手撸起袖子扶过推车把,“在补货吗,我来推。”
“帮大忙啦!”周燕笑着让开路,“这几天人太多了,客人翻了几倍,尤其是双休日,我得为今晚多备点货。”
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注意到成香五手腕上的牙印后愣了下,沉默片刻后问道,“小五,你遇上精神病了?”
“嗯?”成香五一愣,“没有吧,就是不小心被人咬了口。”
酒吧还未正式开始营业,伴着小提琴乐,成香五将小推车推进那吧台内部,看了眼冰箱和酒柜,开始按顺序摆放瓶瓶罐罐。
“…是在哪?”周燕跟进吧台,似乎是随意闲聊般,一边问着一边收拾起东西。
“就是,我不是想查查以前的事情嘛,昨天就和一个警察去我爸他老家那看了看。”成香五一边思考着措辞一边说,“然后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额,口角,那家人就咬了我一口。不过已经没事了,不疼的,就是看着吓人。”
“杜大哥老家,那不是开车都要两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