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死亡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醒过来’,但你这么问很怪。”白云仙侧头,“为什么你觉得他醒不过来?”
“因为,能做的测试都做了?”成香五不确定道。
“错误。”白云仙否认,“不是这个答案。”
“…好吧。”成香五说,“有个专业人士说他现在在做梦,而且无法从梦里醒过来。”
“首先昏迷的人不会做梦,其次梦不该是无法醒来的原因,你说的那位专业人士是哪个专业的?”白云仙问道。
“…神秘学。”成香五小声说着,回过头看向门口,她总觉得小弗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然后开始攻击她。
病房一时寂静,只有心电图检测仪器的稳定嘀嘀声,代替心跳彰显存在感。
“…成香五,你说的神秘学是哪个神秘学?”白云仙的表情委婉又疑惑,“是临床的还是科研的?”
委婉被骂的成香五深呼吸,开口,“总之,我们调查下来发现这件事确实不寻常,这个人的背景警察调查过,他根本不可能会用狙击枪,而且——”
说到这里成香五停住了,因为接下来就处于“神秘学”的范畴内,她没什么解释权或发言权,在这里说出来只会让这人觉得自己适合被卖保健品。
“而且?”白云仙接上。
“…我没法和你解释清楚,不过这点对你而言也不重要。”成香五看向白云仙,问道,“为什么你说他不会做梦?”
“因为做梦是很难的,而昏迷的人没这个功能。”白云仙说到这里顿了顿,微微移开了视线,“不过其实我确实不能说的这么绝对,我们暂且没有昏迷人脑前后针对性成像结果和相关研究,梦的物理体现难以捕捉,这部分勉强先托管给宗教吧。”
“那就是在做梦。”成香五点头,“而且昏迷的原因是脑震荡。”
“…你为什么说的这么绝对?”白云仙疑问,“证据呢?人清醒分阶段,脑震荡也是需要诱因的,高代谢昏迷康复者的口述不可直接采纳。”
“按你那说法我也没法给你提供证据,不过专家证词不能当是证据吗?”成香五问。
“多权威的专家说的证词都得核实了再用。”白云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而且假设,假设证词属实,这专家跨过程序把这人直接打入植物人,又将脑功能直接拔高到做梦程度,这人不觉得矛盾吗?”
“她们不是一个人。”成香五摇头,“写诊断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那专家是谁?”白云仙问。
“…我那位中介。”成香五说着又忍不住去门外看了眼,回来又看了眼床底和窗帘后,确认这里没人在。
“…你心虚成这样倒是令我有些好奇了。”白云仙推了推眼镜,“她到底是哪来的?”
“国外?”成香五说。
“请具体到机构或者学院。”白云仙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对自己的家族怨气很大。”成香五摇头。
“…走吧,去问问那手术医生。”白云仙叹了口气。
骨科热闹得很,二人等了会才能进诊室。
“哦,你说前天拉近急救室的那个。”刘医生是个体格匀称的中年人,虽然是外科医生但丝毫不见脊椎问题,举手投足之间能看出她有相当不错的运动习惯,毫无疑问还能活很久。
“我听前台工作人员说他手术期间出现了呼吸衰竭又莫名好了,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能和我们仔细说说吗?”白云仙问道。
刘医生大概也没想到还能被问这种问题,神色意外,顿了顿后放下了手里的茶缸。
“那司机身体素质本来也就一般,森湖这里干体力活的多少都有点肾病,他又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送过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在漏血,给输上管后我们一边止血一边清创但还是一直没稳住血压,当时我就在想估计是内脏哪里伤到了,毕竟他胸骨坍塌得厉害,伤到肺的话就得开胸。”刘医生气定神闲地讲述着,“但我们还没插管呢,他呼吸突然就稳了,估摸是输血够了,我们也没道理继续开肺。”
说完,她喝了口茶。
“…没有了?”白云仙没等到下一步,忍不住开口问,“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啥?能活就是最好的结果,我们还有啥好奇怪的?”刘医生不赞同地说,“都在这个医院了还搞啥研究,能治好病人才是正事。而且以前那么多死人我看警察也没多在乎过,比起现在再纠结病因,还不如管管社会治安问题。”
“诶。”白云仙叹了口气,“好吧,我听前台的人说有警察的人来看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人啊?”刘医生说,“他昏着,还包成那样,还有啥能看的?”
“…可是前台不是说——”白云仙皱眉。
“估计是跟救护车来的,直接跟前台对接的没和我碰上。”刘医生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