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路人
。”小弗看向推车的人,“也就是你的同事哦。”

    “谈好合同前不算。”成香五说着,从货架上拿了罐混合坚果,再挑着拿了些巧克力,“差不多了,还有要看的吗?”

    小弗又往车里扔了罐驱虫喷雾,“准备就绪。”

    “要买点猫零食吗?”高尔森问。

    “有道理。”成香五点头,转身去宠物区拿了一盒猫条。

    于是谢无常在警局门口见到三人时还以为自己是被拉去当郊游活动司机的。

    “…为什么还有箱水?”她没疑惑多久就收好了表情,掏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总之东西先放车上吧,还得等一会,你们要在车上等也行。”

    “那我去车上等!”高尔森迅速地决定了自己的等候座,谢无常看着她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等好戏我怎能错过。”小弗义不容辞地进了派出所大门。

    “在等什么?”成香五问着,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想了想把糖拿出来丢给车后排的高尔森,自己身上带了点巧克力。

    “等那位为我们提供证词者的亲属。”谢无常等车门降下后把门锁了,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我记得当时你们是在场的,就是那位徐立冬。”

    “我记得。”成香五了然,“你就是被派来说好话的。”

    “就是这样了。”谢无常咧着嘴扶了扶棕色墨镜,“本来作为本地人的林医生更合适,但按照流程昨天车祸现场工作人员都得问一下精神状态,今天她也得去忙,而我正好不在场。”

    她语气间有庆幸但不知是对哪一边,成香五想着昨天现场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猜测昨晚做噩梦的人应该还挺多的。

    谈话间二人回到派出所内,刚进门,就和一位身着舒适便服的青年女性对上了视线,她稍显疲惫的面色与徐立冬有八分相似,但更沉稳收敛,脸上有一副与林澈安相似的黑框眼镜,显然就是她那在一中当老师的姐姐。

    “是徐春分,徐女士对吧。”谢无常摘下墨镜带着笑容开口,“劳烦您跑一趟了。”

    “没有的事。”徐春分礼貌性地微笑摇头,“徐立冬,我妹妹她是犯了什么事?”

    “不必担心,事件起因是徐立冬女士涉嫌贩卖虚假广告保健品被人举报,但她仅仅是从犯,非主观,也没造成多少经济损失。”谢无常一边介绍着一边带着徐春分往派出所里面走,“而且她态度良好,主动承认错误并为我们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现在已经可以被释放了。”

    “…这样啊,麻烦警官你们照顾她了。”徐春风微笑没什么变化,一边点着头一边跟着走。

    “不麻烦,甚至可以说没有她的帮助我们的行动不会如此有效率。”谢无常摇了摇头,“徐立冬女士这样的年轻人受社会人士蛊惑是很常见的事,这里的派出所警员和她周围的邻居都说她本质上是个不错的人,只是缺乏一些引导。”

    这些好话徐春分都听着,她面带有亲和力的微笑,偶尔点头回应,偶尔称是。二人一路走到会议室门口的连排不锈钢靠椅前,谈话声在走廊回响,成香五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那么,请您在此稍坐片刻,我去带徐立冬女士过来签署文件。”谢无常鼓励着说,“走一遍常规流程就好,然后二位就可以回家了。”

    “辛苦您了。”徐春分笑着说,没有坐下。

    谢无常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徐春分的鼻腔道出,压低了她挺直的背部脊椎,她脸上的笑容没了影,只剩皱起的眉间与下垂的眼皮诉说她称不上乐观的心情。

    警局走廊无采光窗,头顶白炽灯让室内亮着却没有明目感,空间油绿,被实物遮出的一道道阴影像是墙面地板上的污渍,和真正的脏东西混在一起挤占人的生存空间。

    成香五在离她有些距离的座位落座,没打扰她的忧虑。小弗不在附近,显然是去了牢房区。不一会有个警员带着几张文件往会议室走,腰间钥匙串如摇铃,徐春分抬头,这才发现一旁不知何时坐了个人,双肩耸起的同时脸上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挂起了带有亲和力的微笑。

    “我也等人,别在意。”成香五说,她真不是故意想吓人的。

    “原来是这样。”徐春分点了点头,“您看着挺年轻的,等的也是您的家属吗?”

    这句话让成香五意识到对方误解了什么,但她也不想解释太多,就随便点了点头。

    “…要不是我妹妹,我这辈子都不会进警局吧。”徐春分说着苦笑了声,看向了走廊墙壁,“每次这样见面我们都不好受,这些人为什么不能长长记性呢?”

    “…这样。”成香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完全不能感同身受,说多了这一点就暴露了。

    “就是这样。”徐春风说着又叹了口气,这次的不算长,“而且我还是老师,她偏偏不愿意听我的话,虽然她也不是学生年纪了,但这不正说明她该学的都没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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