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单元楼805,业主二人,曾委托张某上门安装家具。
敲门多次,没人应门。
“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也没人应门。”林澈安皱眉合上了手里的记录本,“顶层就这一户有人住,没邻居能问,有没有可能是暂时搬走了?”
四人接连上门访查了多户人家,也包括些许其它居民楼内住户,其中部分与昨日警方采访口供时的对象重合,也与事发现场采集到的证物所属权有重合部分,她们在表达配合的同时也表达了不安与好奇。
总之,她们不认为自己昨天做过什么怪事。
就张某的工作内容过程与现场取证之后,几人唯一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个人基本什么活都会干一点”这一信息,体力活不说,他甚至还顺便帮一户人家修过报错的电脑主机,而他自己的公寓内是没有电脑的。
这样的多面表现很难不让成香五想起那个多面斗篷人,但至少张某现在还好端端地在派出所躺着,警方逮捕他时人身上也没伸出黑色的影子,人也没飞起来。
在一扇打不开的门前,调查陷入僵局。
“这位租户的身份是什么?”小弗问,她双臂环抱,盯着那扇门的眼神算不上友好。
“具体得问,我们找居委会的人了,对方说尽快帮我们联系。”韩凌风不紧不慢地说。
要是没这俩人在,成香五倒是可以直接把门踹开试试,但很明显这两位没有主动面对这一方法的意思。
“我倒也习惯了,走吧,带我去见见你们抓到的那位。”小弗说。
车辆再次启程,警车前往自己的老车位。该地区派出所没设置拘留所,临时牢房空间不多,设施简陋,张某怕是这里第一位睡眠质量如此良好的客人了。
“在另一位持枪同伙被逮捕前他没法被量刑,且由于植物人状态需要额外护理,差不多明天上午就要移交到医院了。”韩凌风走在前头,她与派出所内的工作人员不太熟,只是简单地问好了几句,“在没有陪护人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开门。”
隔着通风口,狭小的单人牢房得以与走廊进行双向沟通。
“他的状态不算新鲜,我在另一位受害人彻底受害前观察到过。”小弗看着那人若有所思地说,“此人确实处于梦中,但又有所不同。”
“他是自愿的。”成香五说。
“不仅如此,他的梦亦不同。”小弗指了指那人微张合的嘴,“那是个噩梦。”
“关于这方面,你所说的另一位受害人呢?”韩凌风问。
“至少那位在梦中足以理解自己在做什么,毕竟签合同时本人在场是基础。”小弗说。
“你认为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韩凌风看着那平静的面孔问。
“就看这位的信仰有多坚定了。”小弗说着,移开了视线。
睡梦者无从自证,唯有沉默。
“我尝试过唤醒,但没有用,我有考虑过这人装睡的可能,但难度很高不提,他自己也该清楚一直沉默是没用的。”林澈安说。
“如果他一直不醒,你们是会就这样放着他不管,还是会尝试一些其它办法?”成香五问。
“法律上植物人还算是犯人,不过无法承受刑事责任。”韩凌风顿了顿,又说,“如果你问的是另一方面的,一般采取的方法是停止救治。”
成香五没再说什么,她看着那人插着的鼻饲管,又想起不久前听到的那些证词,总觉得矛盾。
“这里没有我们停顿的理由了。”小弗说着看了看走廊的监控探头,“若是出现特殊情况请及时告诉我们,真假不谈,生活永远缺少趣事。”
众人谈论间,牢房外走廊迎来一位新客。
门吱呀一声,反光大理石面的拐角后有杂乱脚步声踢踏,混杂着交谈与呵斥的声音,将本来僵硬的谈话空间秩序打乱,趣事出现了。
“韩队长,林医生。”走在前面的派出所警员问好后又回头,看向身后那耸着肩低头的不明人物,“老实点。”
那人手上还挂着银锁拷,T恤牛仔裤不太合身地随走动簌簌作响,她肩膀甩动着避开了后人抓向肩头的手,“别碰了啊,我自己会走。”那人说着,沙哑的声音源自一个青少年。
警员一前一后借过几人将青年送进隔壁的单人牢房,铁门撞上门框,锁上门后才松了口气。
“…辛苦了。”林澈安皱起眉看向那青年,声音蕴藏担忧,“请问这位是?”
“不辛苦不辛苦,这不是说要加强巡逻嘛,那小区附近人多,今早有人见我们来回走就有人和我们说了点消息。”警员不紧不慢地解释,“那小区隔壁的市场抓来的骗子,惯犯了,抓了邻里也安心。”
“骗子?”韩凌风皱眉,“具体指些什么?”
“诶,就是推销些以次充好的东西,保健品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