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韩凌风点头。
“您也是,韩队长。”林澈安笑着点头,带着文件去了隔壁被学生称为“小黑屋”的房间。
就在这俩人你好我好的时间里,小弗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证物箱,成香五也凑过去看。
去掉显示屏这一保鲜膜后那石碗与其中圆石的表皮也没清晰多少,依旧是如蒙了层灰尘一般不粗糙也不光滑,密集多孔,离磨砂还差得远,但也不至于算到搓脚石的行列里。
小弗带上手套,从箱中捧出证物,打着手电各反复翻看几次,并将圆石放在手里颠了颠。
就那石碗,成香五只觉得像凿香料的,但显然那圆石不适合用来当杵子。
那石碗非规整圆形,外侧有明显的手工雕刻痕迹,虽然没有特殊图案但那凹凸不平的表面或许也会让一些收藏家买账。内侧不知是和那圆石契合了还是怎么,下陷可以算得上半个规整的椭圆,但石碗材质与圆石并不相似,只是简单的粗糙着。
圆石底部几乎与石碗完美契合,像是卧在里面的一个蛋。
“该做的检测都做了,但需要时间才能出结果,而且还有部分检测需要这证物在场。”韩凌风抱臂在窗边靠着,“检验科的人认为碗就是普通石质,外部是手工凿刻的,内侧用机器打磨过,但那圆石成分软硬度用途都不明,推测是合金,得送去实验室。”
“那群三到五个工作日说要多久?”小弗一边测试圆石透光度一边问。
“就像你说的。”韩凌风单手摊了摊,“看来你也已经习惯那群机器了。”
“也习惯你们这群执法者把除了同事以外的存在一概视为证物的态度。”小弗说着把证物放回了它最近被迫搬的新家。
“至少你动作快,收获如何?”韩凌风问。
“缩段了选择线,接下来是点。”小弗摘下手套,“讲讲你们都对那位张某做了什么。”
“昨日我们进入其所在公寓内时他本人正侧身躺倒在厨房内,处于昏迷状态,这一证物被放在厨房附近的地板上,但我们推测有可能是从灶台旁台面落下的。”韩凌风指了指证物箱,“嫌疑人在各种刺激下都没有苏醒的意思,瞳孔生命体征正常,林医生判断心理唤醒无用,于是我们根据建议暂且将其判断为植物人状态并带回。但法医判断其无脑外伤,也没有出现植物人常见的闭眼睁眼或其它生理反射,脑电波测试要等送其它机构,但派出所的人说他晚上偶尔发出声音。”
“就像睡着了。”成香五说。
“对。”韩凌风点头,“但没人能睡这么沉。”
“狙击枪呢?”成香五问。
“在狙击点所在的房间里找到,送去检验科了,我看过,是老步枪,短期内没保养过。但无论如何他不该会组装拆卸收纳,也不该懂得如何瞄准和开枪。”韩凌风拍了拍自己的宽肩,“比如这,张某没有任何常见狙击手该有的特点,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但证据确凿,我得想办法解释证据。”
这倒是老生常谈了,成香五回忆了一番,自己的同事里喜欢装老实人的狙击手不少,但她们有个通病,就是喜欢开完枪就跑,而且跑很远很远,和眼前这位开完枪就找个附近地方睡觉的明显处于两个极端。
“这可不能算是通病。”小弗笑了。
“感谢理解。”韩凌风点头。
“当时开枪的人准头不错,但反侦查一般,或者根本没打算做。”成香五回忆着说,“厨房玻璃和那人人头有一定距离,那个时间玻璃还会反光影响视野,而且开枪的时机也怪。”
除视野限制外,狙击手没有选择在秦子西漏头的瞬间开枪,或许就是看见了他身后有人。成香五可以确保自己入户时站在秦子西本身用身体造成的视野盲区,是狸花猫的出现太出人意料的。
“不。”小弗声音轻快,“对狙击手来说你才是那个瞄准镜里的惊喜。”
成香五没话说。
“我就不问你是去做什么的了。”韩凌风体贴地说,“你觉得自己是被狙击的目标之一吗?”
“是。”成香五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毛领,幸亏昨天没穿着这件去。
“…张某的动态我会分享给你们。”韩凌风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支票我们只留了复印件,不过就法律问题而言白白的行为没有可以指出的差错。”
若是秦子西的死因与那张支票有关,那么这群爱敲门的就有了新的方向,但现在那方向有道程序上的锁。
“张某双手有长过指尖的指甲吗?”小弗思索着问。
“有,但也就超出指间一两毫米,脚部也有。也有普通程度的工作茧。”韩凌风说。
“那么现在我可以给出专业建议。”小弗抬起手心,像介绍商品一样摊向证物箱,“这两者分开时各自的作用暂且不明,但组合时相当于扩音器。”
“你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