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
张寒露走上前,一把抓起它的后颈。
原本受锁链控制,被迫匍匐在地上炸毛低吼的小黑猫一下失去重心,四爪在空中胡乱蹬抓。
张寒露粲然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强硬的挠起小黑猫的脑袋,似是被挠得舒服,原本怒气冲天的小猫竟不受控制地轻轻“喵”了一声。
猫妖:“……”
“哈哈哈,它又笨又菜。”
张寒露笑的见牙不见眼,将装死的小黑猫抱在怀里逗弄。
“不过胜在可爱。”
不知怎的,张寒露的身影,让许知临想起昨夜桥头上的一幕,
他依旧面无表情,
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结印。
大红色的嫁衣被月白色的道袍替代,窈窕的少女变成了一位挺拔矜贵的少年。
只是,原本被大红嫁衣遮住的血梅在月白色的道袍上显得格外刺眼。
“师兄,你受伤了?”
张寒露见自家师兄身上出现一片殷红,连忙将黑猫收进捉妖袋,一脸担忧的上前为他检查伤口。
“嗯,很疼。”
许知临就这样冷着一张脸,用撒娇的语气抛出一记惊雷,好像方才暴打妖怪的人不是他一样。
猫妖:“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打到你了???”
“竟然伤得如此严重,连易容符都维持不住,师兄不如先出浮屠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张寒露皱着眉,一脸凝重地检查着许知临腰部的伤口,细细思索着少了一个队友,之后几天还要不要去抓另一只妖。
“不必了。”
许知临目光一凛,收了拂尘,召出黄符往腰上一贴。
看着那伤口止住了血,张寒露后知后觉道:“师兄伤重之际,竟然还顾得上先换衣服,真是……”
许知临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去交差吧,柳无霜以血灵芝要挟,日落之前捉住猫妖。”
“真是注重形象啊。”
许知临:“……”
张寒露完全收回了方才的担忧,毕竟还有心思注重形象的人,能有什么大问题?
现下,她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见到许知临女装的样子。
“嗯,我会将猫妖交给她,小伤也不可耽误,师兄还是先去处理伤口吧。”
说罢,张寒露收起捉妖袋,抬脚就要下山。
“不扶我一下吗?”
许知临见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转身就走,完全没有方才的担忧之色,没忍住出声。
“哦哦。”
张寒露似是才想起来,连忙上前扶住许知临,缓慢向山下走去。
……
木屋里
一片被砍成两半的檀木家具中,
陈一星穿着紧身的大红色嫁衣,正靠坐在唯一完好的木床上,一脸绝望。
……
柳府门前
“宋道长,你的信。”
一个邮差跑上前,拦住了扶着许知临正欲踏进柳府大门的张寒露。
“信?”
张寒露脑子有些宕机,缓了一会才想起,浮屠镜内的年代还未普及智能手机。
接过邮差递来的一封信,右下角的寄件人是宋时,地址是青云山云华观。
背面赫然写着‘致长姐书’四个大字。
张寒露疑惑地拆开。
长姐亲启:
近日家中大喜!内子平安诞下双生女,粉雕玉琢,哭声清亮,实乃上天垂怜。
前日整理屋舍,弟于长姐纸篓中见一宣城柳氏来信信封,一时唐突翻看,事后方觉失礼,还望长姐勿怪。
长姐在外除妖多日,必是辛劳。父母日夜念姐安,亦盼姐归,见此双娇,共叙天伦。
盼长姐早日还家。
弟宋时顿首
……
“宋家双生女诞生!”
张寒露震惊道:“那不是二十年前妖怪屠戮五大道观前夕吗?”
“嗯。”
许知临收起一路的低气压,喃喃道:“二十年前,宋家首当其冲被冉遗鱼迫害,此后数年其余道观相继出事,难道此事与宣城一事有关?”
“并非如此,玉清观观史中曾记载,张清道人以身殉挂前,便已参破天机。
庚辰年,金气过旺,乾卦与坤卦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乾金克坤土,土气受损,而妖怪多居于地,坤土受克使得妖怪暴躁屠戮。”
比起早已无法改变结局的惨痛历史,张寒露更关心另一件事。
“我的身份是宋家长女‘宋苗苗’?”
张寒露从未想过,自家师父的道侣竟然是宋家人。五大道观互不通婚,已成自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