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色蒙蒙亮,半轮月悬在空中,还未落下。

    乌默山脚下,

    张寒露踩着符箓在山间疾驰,南方小山不算大,只是连日阴雨,山中泥泞难行。

    道家以气为本,道士可调动取之不竭的自然之气,而妖却只能调动体内已经被炼化的自然之气,也就是妖气。每只妖炼化自然之气时,都会给它打上独特的烙印。

    所以,妖和道士虽都以气修炼,却十分好分辨。

    妖气难以短时间内散去,

    只是,画舫之上,那妖令人晕倒用的并非是妖气,而是迷药。

    妖气只作用在了陈一星身上。

    这对探寻妖的位置而言,无疑是雪上结霜。

    “妖混迹人群久了,连作风都像人了?”

    张寒露累到怀疑人生,自言自语的发出疑问。

    一张带着朱砂印记的黄符小人从林中飞来,趴在张寒露耳边。

    张寒露停下脚步,待小人的红色朱砂亮光暗淡,她伸出手,麻木的接住那张小人,又将放出去巡山的黄符小人全部召回。随后调转方向,朝着黄符小人飞来的方向疾驰。

    ……

    ……

    ……

    木屋中

    “你也配和霜霜相提并论?”

    陈一星见面前的异域帅哥面色黑的能滴出水,抬手就要用妖气拧断他的脖颈。

    “别杀我!”

    “其实,我……我…”

    “我是玉清观二弟子张逸尘,我爹张一道人已经内定我为未来的道教学院院长,只要你不杀我,来日所有道士都会是我的门徒,称霸江湖指日可待!到时候,无数财宝唾手可得。”

    陈一星一口气说完,憋得脸都红了,大口喘着粗气。

    见那面前的少年神色放缓了些,他乘胜追击:

    “妖兄,只要你不杀我,别说是柳小姐,就算是道管局里那些捉妖警察都要绕着你走。”

    “你想想,你能抢婚柳小姐,但是你能安安稳稳的和她过日子吗?”

    如果方才是犹豫,现在,异域少年完全顿住了,它当然知道赫赫有名的玉清观,也知晓自己现在东躲西藏的处境。陈一星的提议可谓是正中它下怀。

    它狐疑的扫了陈一星一眼,冷冷开口:“你怎么证明身份?”

    这下,换陈一星愣住了。他以为搬出‘我是秦始皇,打钱。’的套路能镇住这只古董妖,可是没想到——妖怪也在与时俱进!

    陈一星若有所思,翻出下午从许知临身上薅来保命的储物袋,上面赫然印着‘玉清’两个大字:

    “这可是我们玉清观亲传弟子特有的储物袋。”

    “玉清双道没听说过吗?”

    “我和我师兄!”

    异域少年盯着那除了‘玉清’两个大字之外,看上去就没什么特点的储物袋一脸无语:

    “听说过,但说明不了什么,你拿的像是玉清观任何人都能拿到的储物袋。”

    “哈哈…”陈一星尬笑了两声,他确实是胡掰的,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到许知临来救自己。

    “你听我给你编……”

    陈一星有些口不择言。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起与张寒露讨论过唬人的小技巧:‘要想让人相信,就要说真话!’

    “不是,你听我给你说,或许你听说过我的事迹?”

    他自变回原来的相貌,就将一身大红色的婚服撑的鼓鼓囊囊。伸手翻了两下,终于将外表的喜服扒开,掏出了一个打了补丁的中衣:

    “这件衣服我缝缝补补穿了五年。”

    随后他又从方才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好像八百年没拿出来用的荷包:

    “我的荷包已经六年没用过了,因为身无分文!”

    ……

    浮屠镜外

    听闻小徒儿刚上学就遇到水蛛妖,匆匆赶到,还没来得及将画面切到张寒露身上,就听到了自己恶评的张逸尘:

    “我是这种形象吗?”

    原本斜斜倚在贵妃榻上,气质出尘的白衣女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许念安捋着胡须,笑呵呵的安慰道:

    “师弟莫恼,当时的弟子月例确实不够花。”

    异瞳长老冷笑一声,尖酸道:“拉倒吧,许院长别维护这小子了,当年你不就活得很滋润,甚至还能接济他。”

    “萧平,你也没好到哪去吧,你萧大少爷当年还不是到处乞讨。”

    张逸尘反唇相讥,丝毫没有在张寒露等弟子面前时那种为人师表的大度。

    苏疏桐见萧平吃瘪,从贵妃榻上坐起,整了整衣袍,作为被迫害的当事人插话道:

    “有些人穷就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少爷生活过久了,花钱知不知节制?有点钱全添自己嘴里了,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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