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默山脚下,
张寒露踩着符箓在山间疾驰,南方小山不算大,只是连日阴雨,山中泥泞难行。
道家以气为本,道士可调动取之不竭的自然之气,而妖却只能调动体内已经被炼化的自然之气,也就是妖气。每只妖炼化自然之气时,都会给它打上独特的烙印。
所以,妖和道士虽都以气修炼,却十分好分辨。
妖气难以短时间内散去,
只是,画舫之上,那妖令人晕倒用的并非是妖气,而是迷药。
妖气只作用在了陈一星身上。
这对探寻妖的位置而言,无疑是雪上结霜。
“妖混迹人群久了,连作风都像人了?”
张寒露累到怀疑人生,自言自语的发出疑问。
一张带着朱砂印记的黄符小人从林中飞来,趴在张寒露耳边。
张寒露停下脚步,待小人的红色朱砂亮光暗淡,她伸出手,麻木的接住那张小人,又将放出去巡山的黄符小人全部召回。随后调转方向,朝着黄符小人飞来的方向疾驰。
……
……
……
木屋中
“你也配和霜霜相提并论?”
陈一星见面前的异域帅哥面色黑的能滴出水,抬手就要用妖气拧断他的脖颈。
“别杀我!”
“其实,我……我…”
“我是玉清观二弟子张逸尘,我爹张一道人已经内定我为未来的道教学院院长,只要你不杀我,来日所有道士都会是我的门徒,称霸江湖指日可待!到时候,无数财宝唾手可得。”
陈一星一口气说完,憋得脸都红了,大口喘着粗气。
见那面前的少年神色放缓了些,他乘胜追击:
“妖兄,只要你不杀我,别说是柳小姐,就算是道管局里那些捉妖警察都要绕着你走。”
“你想想,你能抢婚柳小姐,但是你能安安稳稳的和她过日子吗?”
如果方才是犹豫,现在,异域少年完全顿住了,它当然知道赫赫有名的玉清观,也知晓自己现在东躲西藏的处境。陈一星的提议可谓是正中它下怀。
它狐疑的扫了陈一星一眼,冷冷开口:“你怎么证明身份?”
这下,换陈一星愣住了。他以为搬出‘我是秦始皇,打钱。’的套路能镇住这只古董妖,可是没想到——妖怪也在与时俱进!
陈一星若有所思,翻出下午从许知临身上薅来保命的储物袋,上面赫然印着‘玉清’两个大字:
“这可是我们玉清观亲传弟子特有的储物袋。”
“玉清双道没听说过吗?”
“我和我师兄!”
异域少年盯着那除了‘玉清’两个大字之外,看上去就没什么特点的储物袋一脸无语:
“听说过,但说明不了什么,你拿的像是玉清观任何人都能拿到的储物袋。”
“哈哈…”陈一星尬笑了两声,他确实是胡掰的,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到许知临来救自己。
“你听我给你编……”
陈一星有些口不择言。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起与张寒露讨论过唬人的小技巧:‘要想让人相信,就要说真话!’
“不是,你听我给你说,或许你听说过我的事迹?”
他自变回原来的相貌,就将一身大红色的婚服撑的鼓鼓囊囊。伸手翻了两下,终于将外表的喜服扒开,掏出了一个打了补丁的中衣:
“这件衣服我缝缝补补穿了五年。”
随后他又从方才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好像八百年没拿出来用的荷包:
“我的荷包已经六年没用过了,因为身无分文!”
……
浮屠镜外
听闻小徒儿刚上学就遇到水蛛妖,匆匆赶到,还没来得及将画面切到张寒露身上,就听到了自己恶评的张逸尘:
“我是这种形象吗?”
原本斜斜倚在贵妃榻上,气质出尘的白衣女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许念安捋着胡须,笑呵呵的安慰道:
“师弟莫恼,当时的弟子月例确实不够花。”
异瞳长老冷笑一声,尖酸道:“拉倒吧,许院长别维护这小子了,当年你不就活得很滋润,甚至还能接济他。”
“萧平,你也没好到哪去吧,你萧大少爷当年还不是到处乞讨。”
张逸尘反唇相讥,丝毫没有在张寒露等弟子面前时那种为人师表的大度。
苏疏桐见萧平吃瘪,从贵妃榻上坐起,整了整衣袍,作为被迫害的当事人插话道:
“有些人穷就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少爷生活过久了,花钱知不知节制?有点钱全添自己嘴里了,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