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姑娘可曾去过暖月阁?”

    许知临接过话茬,不似张寒露一般尖锐,仿佛闲聊一般的询问起来。

    柳无霜微微一顿,似是不知道许知临的问题为何如此突兀,有些疑惑道:

    “从未,我们柳家家训严苛,我从不曾踏入那种烟花之地。不知张道长问这个做什么?”

    张寒露听了许知临的问话,似有所感,彻底收起心中的怒火,侧身露出一双杏眼,全神贯注地观察柳无霜的表情。

    “随便问问,柳姑娘无需在意。我们的同伴也是道士,且大我们多岁,道法卓绝,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可以直接拿下那猫妖也未可知。”

    正全神贯注观察柳无霜的张寒露微微侧目,对许知临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大为赞叹。要不大家都叫他少东家呢,他们玉清观的小趴菜从各方面被碾压。

    许知临未回话,目光落在柳无霜发髻上的一根桃木发簪上。他的视线只在那桃木簪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向别处,仿佛不小心扫到一般。

    侧目在心中佩服许知临的张寒露自然注意到了许知临的视线,她一双杏眼扫过那木簪,未曾瞧出那木簪有什么不对,只是隐隐有些突兀之感。

    “除去我们之外,你可曾将猫妖之事透露给他人。”

    许知临的声音响起,将二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他身上。

    张寒露收回视线,状做疑惑的看向许知临,许知临感受到张寒露的视线,也低下头,宠溺的揉了揉她毛茸茸地脑袋。

    张寒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僵硬,想要抽身离开,又碍于柳无霜,不得不待在原地。还好许知临的动作没有持续多久,转瞬即逝。

    柳无霜早就察觉到了许知临的视线,待他将视线挪走,柳无霜不动声色地将头顶的桃木簪拔出,收入袖中,她今日穿了宣城传统的服饰,袖袍宽大,头顶发髻装饰繁复,一根不起眼的木簪子确实在满头银饰里格外起眼。

    “未曾,府中佣人只知有妖怪见我貌美,遂来逼婚,并不知晓那是猫妖,也不知其中的渊源。至于我爹,就算我说了也只会徒增他的烦恼,所以我亦未曾告知。”

    见许知临又问起捉妖相关的事宜,柳无霜快速接过话茬。

    许知临似是未曾察觉到柳无霜的动作,伸手作揖。

    “如此便不打扰柳姑娘了,明日出嫁一事,我们不会食言。”

    留下这句,许知临拉着身后还未回过神来的张寒露出了画舫。

    *

    月色朦胧,花灯高高悬挂在河岸两旁。

    张寒露从画舫上走下,一抬头,就见最近的一盏花灯上写着“婚嫁顺遂,余生幸福。”

    “人妖婚嫁顺遂,多讽刺啊!”

    许知临冷不丁开口。

    原本热闹的街道因着新娘失踪而寂寥起来,张寒露目之所及,除了一两个从城外往回走的人,就只有远处一个摆摊的小贩正收拾着未卖出的商品,那小贩收光了摊上的商品,转身去拔插在地上的那面“诚信经营”的旗子。

    “她又撒谎了。”张寒露想起许知临在山下摸捉妖袋的事,对伤春悲秋的许知临表示同情,连忙转移话题。

    许知临没读懂张寒露瞳孔地震的眼神,顺着张寒露的视线向前看去,那商贩正将旗子收进包袱。

    “可是她也交代了一些事,不是吗?”

    “是啊,所以你有头绪了嘛?”

    张寒露收回视线,一脸‘我就静静看你秀’的表情。

    “师妹不担心陈学长了吗?”

    许知临有些好笑的看着打趣他的张寒露。

    比起盲目找上乌默山,张寒露现在更相信许知临的判断。她通过许知临的提问似乎有了些许头绪。

    “学长年长我们那么多,必然不会像是传闻中那般废柴。再者,那妖怪既然费事将他捉去,必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许知临:“前提是,他能维持住易容符。”

    张寒露:“……”

    *

    漆黑的房间中,陈一星一身闪着银光的大红色民族嫁衣格外显眼,似是星星一般在黑暗中闪耀。

    借着盈盈银光,陈一星勉强能看清房中的装饰,几件檀木的家具和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装饰在竹屋中格格不入,一切都像是柳府的装修风格。

    陈一星坐在唯一的床榻上,心中惴惴不安,只期盼自己的队友能赶紧发现他不见,迅速采取行动。

    从头到尾都未曾参加调查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妖怪,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唯一让陈一星欣慰的事,就是他是被蒙住眼睛扛回山中木屋的,第一次得到如此尊重,他简直蒙了。

    他在心里暗暗地想:“居然相信我会记住路线,太看得起我了啊!”

    “噔、噔、噔、”

    脚步声突兀的出现在木屋之中。

    “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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