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也并不知晓那出戏的结局。”
“谢谢慕老板。”
张寒露看着面前清透得能看见杯底细碎的茶毫的淡绿色茶汤,小心拿起。“
确实是为了那出戏,不过不只是为了后续,还是为了找写它的人。”
听到慕常远也不知道那出戏的结局,张寒露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因为柳无霜与那猫妖的婚礼还未成,所以那写戏之人也不知结局如何。
许知临没有出声回答,只是姿势优雅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小口抿着。
“你们找他做什么?”
慕常远将茶壶放下,坐在两人对面的石凳上。
张寒露见许知临的动作,也浅啜一口,鲜爽的滋味先漫过舌尖,而后又在喉头漾开淡淡的回甘。
“我们觉得那出戏甚是有趣,想了解一下故事原型。”
将茶杯放下,张寒露表演欲大爆发,将自己从满心推断正确的自豪情绪里抽出,面上流露出一丝遗憾。
张寒露话毕,慕常远突然笑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世上怎会真的有妖,不过是那写戏文的人为博人眼球,胡乱编撰的故事罢了。”
张寒露再次语塞,她是第一次对道管局强制消除记忆的行为表示疑问,为什么她们捉妖的事迹不能被人铭记。其实她并不在意名声,只是希望道士们在捉妖时能多一些助力,少一些轻视。不过想到那些平凡的百姓,为了社会安定,张寒露想,也许这些小小的麻烦都值得。
“好吧,其实,我确实是非常想知道故事的结局,那少女与猫妖结局如何。”
张寒露心里小小的叹了口气,又端起面前的白瓷小茶杯。“慕老板,能否将那写戏之人引荐与我?”
慕常远见面前的小姑娘端着茶杯,一脸期待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回:“那人只是游历至此,写了这段戏文。我并未与他见过面。”
他顿了顿,在张寒露眼中的期待彻底暗淡之前,接着说:
“但是他说过,这个故事还没结束,在那之前他不会走。你们若要找他,就要拿出一个吸引他的故事。
将那故事写在纸条上,放入暖月阁中舞台正中的彩砖之下,若你们的故事能够打动他,他就会现身,拿一个令你们满意的故事来交换。”
张寒露听了慕常远的描述,觉得这个写戏文的人很有性格,很酷,十分对她的胃口。只是有一点,她觉得不对劲。既然那人听到满意的故事会现身,为何慕常远却说没见过他?
“既然未曾见过写戏之人,不知慕老板又是如何得到这戏文的?”
一直没参与两人话题的许知临突然开口。
张寒露与慕常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知道没有这种符箓,张寒露简直要怀疑许知临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
“我确实未曾见过这写戏之人,这段戏文是我去暖月阁时,偶然听见一个房间里传出的。暖月阁为了打造古色古香的氛围,连室内房间都建造的十分古韵。
那日我站在矮窗前,一个人影映在那泛黄的纸窗上,将那戏文娓娓道出,我听得入神,回神之时,想到经营惨淡的茶肆,我开口询问能否将这戏文在茶肆中传演。那人隔窗应允,只是要我拿一个故事交换。”
面对许知临的疑问,慕常远一脸无奈。“待我讲完,那写戏之人仿佛很满意我交换的故事,约定待他离开之前,若是我又听闻了什么精彩的故事,就用纸条放置在暖月阁舞台中的地砖里。他会将其他故事写成戏文与我交换。”
“竟是如此?”
张寒露微微讶异,如果不是那写戏之人故意将戏文到处传播,透露给她们。那她的猜测岂不是错了,难道那猫妖强娶的故事不是在写柳无霜?
告别慕常远,张寒露走在许知临身后,心事重重。
得知了写戏文之人的线索,张寒露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整件事情疑点重重。柳无霜与那妖怪是旧识,却为何不说?尚未完结的猫妖逼婚戏码,是不是在影射柳无霜与那妖怪?如果是,此人是如何得知此事?若是刻意传播,又有何目的?那妖怪当真是只是逼婚?若是旧识,为何不早些下手,还要等柳无霜毕业工作多年?
张寒露揉了揉脑袋。
许知临见张寒露落在身后的张寒露一脸苦大仇深,映在她身上的夕阳余晖仿佛都被染了些愁意,轻轻放缓了脚步。他对这个号称要摆烂,却依然要搜集线索的小姑娘有些不解。
张寒露脑中一团乱麻,正思索着仅剩的两天究竟从柳无霜那里查起,还是从写戏之人那查起。或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两天,随着许知临的花轿进乌默山将那妖怪铲除算了,可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妖怪,柳无霜,还有写戏之人疑点重重。
“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