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张寒露钻回洞中,趁着水蛛妖注意力全在许知临身上。她默默拿起桃木剑,一剑劈下了水蛛妖的一条腿。巨大的疼痛让水蛛妖暂时放弃攻击已经受伤的许知临,而是转而攻击她。
“啊啊啊,你别追了,怎么剩下七条腿,还这么能跑?”
张寒露有些无语,一边在蛛网上夺命狂奔,一边用剑抵挡着水蛛妖朝她射出的蛛丝,嘴里还吐槽个不停。
水蛛妖在后面疯狂追着张寒露,它这次是真的怒了。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
“你个臭道士走了就走了,回来找死干什么,他是你情郎吗?”
“心里脏看谁都脏,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是那种关系了?”
张寒露这下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妖怪心里除了□□那点事没有别的努力目标了。
看着这副诡异的画面,许知临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水蛛妖虽然只被砍了一条腿,但加上旧伤,也确实有些吃力。见自己追了许久,却一时占不了上风,山洞也没有要塌方的迹象,它顺着蛛网,钻进岩壁的一个洞里。
它要留着二人慢慢折磨死,才能解它心头之恨。
见水蛛妖不追自己了,跑了一圈的张寒露踉跄着扑到许知临身边,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半边重量都压了上去。
她的腰腹剧烈起伏着,弯下的脊背绷得发颤,每一次喘息都像从喉咙里扯出的风箱声,带着灼热的气浪,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我跑不动了,萧御怎么还不开始。”
张寒露晚上一口没吃,还又动脑子又打架,有些体力不支了。
“你伤口如何?”
许知临看了眼张寒露攥着他胳膊的手,眼神有些不自然:
“无碍。”
“你突然拽什么文?”
张寒露心想:‘不是你小子捉弄我的时候了,现在装道家典范有些晚了吧?’
许知临忽略张寒露‘我就静静看你装’的眼神,转移话题道:
“你为什么要回来?”
张寒露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打趣道:
“怎么了?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决定要以身相许了吗?”
张寒露说完,预想之中的毒舌许知临并没有回来。
没有一句呛声,她有些不习惯,抬头看了眼许知临,却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见对方一脸认真,张寒露也敛了敛神色:
“能为什么?难不成把你一个人仍在这里殿后?”
许知临:“为什么不能?”
张寒露白了许知临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
“废话,你若是死了,那我可就成了间接杀人的凶手了。”
许知临直勾勾地盯着张寒露开口:
“我很厉害,或许我不会死,你不会成为凶手。把我留下殿后,拖住妖怪是最好的选择。”
张寒露本想再翻个白眼,吐槽一下他的自恋,但对上许知临认真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认真道:“我只知道,强者可以有怜弱之心,弱者却不可以因为自己弱,就理所应当地站在强者身后,享受别人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和平。”
这下换许知临沉默了。
张寒露懒得再说,翻起剩余的符咒。
看着没剩几张的符咒她想着自己的计划,她叹了口气。
突然,她看见了问楚瑶要的强力禁言符,想起楚瑶带镇民下山求救前将身上的储物袋给了自己。
张寒露利索的翻了出来,里面除了一些符箓,果然还有药草。
她在心里欢呼:‘医修万岁。’
“师兄,师兄?”
见许知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搭理她,张寒露伸手就去扯许知临的白色体恤。
许知临思绪被打断,眉头一皱:
“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赶紧脱了上衣包扎止血啊。”
张寒露默默指了指他身上的伤,看着那长长的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为了你这条我狂跑一千米才救回来的小命,我才懒得管你。”
“男女授受不亲。”
许知临脸有些泛红。
“那你自己来呗。”
张寒露将楚瑶的储物袋丢给别别扭扭的许知临,瘫坐在蛛网上休息起来。
那蛛网像是吊床一样,对于张寒露这种累坏的人来说简直是仙品。
‘这水蛛妖还挺会享受啊’,张寒露心中感慨。
想起那水蛛妖,张寒露觉得它必不会善罢甘休。
萧御是许知临的死忠粉,恐怕不会让许知临陷入危险,他是否会执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