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道教学院毕业生——师兄师姐的阐述。
张寒露已经在脑海里自动拼凑出学院山脚下的同质化商业古城的全貌。
经典的烤鱿鱼、烤冷面、淀粉肠……
每一个都是对美食挑剔爱好者的她一个巨大的打击,以至于张寒露听完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悲伤归悲伤,不去确是不行的。
总不能别家弟子去支持你家老祖的教育事业,而你自家子弟却无所作为吧?
是以张寒露只得清点行囊,上学去也。
张寒露走的那天,师兄师姐接到任务,外出捉妖去了,不在观中。
临走时,只有她的亲亲师尊张逸尘站在观门口,泪眼婆娑的与她挥手告别。
张寒露心头微酸,正要骑上电驴下山倒大巴。张逸尘连忙按住。
张寒露迷茫道:
“师傅还有什么要事交代?”
张逸尘老脸一红:
“观里就这一辆电驴,你骑着那老驴下山,放张大娘家先养着。为师不想每天割草喂它。”
张寒露听闻此言,心里立刻不酸了,只觉得心痛,用一种看负心人的眼神瞅着他师尊:
“师姐才来了四年,师傅竟然被腐化的连唯二的资产都能放别人家养了,心好大。”
张逸尘听完小徒弟的发言,是泪也没了,心也凉了,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流星走回道观,一把甩上了大门。
张寒露学着霸总小说里的总裁,无奈摇头,把小电驴放回观门外的车棚里。
从山门口牵了正在啃树上梨子的小毛驴,将包袱挂在驴背上,翻身上驴。
驴子许久不被人骑,倔脾气上来,竟一动不动。
张寒露出言威胁要把它剁碎了做成驴肉火烧,驴子还是不为所动。
张寒露灵光一闪,从包袱里拿出手机支架,和一条腰带,吊上了刚刚树上的梨子。小毛驴这才缓缓挪动起来。
朝阳洒下,山间的云雾慢慢散去,青袍小道骑着毛驴从山间小路缓缓下山,没入山脚的村子里。
安顿好驴兄,又挑挑剔剔地吃了一大碗混沌,含泪告别张大娘,张寒露才背着包袱挤上村镇大巴。
本以为自己会落寞到出了山门便无人相送。
没想到张寒露一歪头,透过窗,见村里的大爷大妈都站在大巴旁边叽叽喳喳的朝她说着什么。
张寒露心下感动至极。把包袱放好,打开大巴的窗户,眼泪汪汪的要和大伙道别。
只是刚一打开窗,张寒露就对上了王大爷喜上眉梢的表情。
她愣了愣,还是不死心地要和大伙道别:
“王大爷,等我放假回来就来吃你炸的油条,多加点盐,油条就是要劲道啊,说了也不听,差半克盐都不是那个味道,你每次做的都不一样!”
张寒露一抬头:
“还有赵姐姐,你的粽子用糖水煮了才更香甜,鲜花饼要放弃白糖加玫瑰蜂蜜,不要吝啬啊,不要因为成本放弃对美食的追求。”
……
看到大家伙都没了喜出望外的表情,随之换上一张张阴恻恻的表情,张寒露默默的闭了嘴,关了窗。
其实大家伙对自己都不错,张寒露自小没有父母,不知是谁把襁褓中的她放在了师傅的小破观门前。
放的时候也不知道抬眼看一下头顶的破木头牌匾。
虽然匾上的‘玉清观’三个字力透纸背,有大家风范。
可是哪个大家用破木头做匾???
张寒露对此一直想不清楚,毕竟她的出现只是给家徒四壁的师傅和师兄徒增烦恼罢了。
师兄尚且是师傅好友的遗孤,有自己的姓氏。
至于起名这一块,不提也罢。
她师父起的能是什么好名字。
对此,据说自己是寒露时节被捡到的张寒露默默叹了一口气。
但是相比起师兄的‘周启铭’还是在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师门三人只有师傅的名字飘逸出尘,张寒露对素未谋面的师祖肃然起敬。
因着观里的三人孤苦无依,山上岁月漫长,日子清苦。山脚下的村民们对她这个山上唯一的小姑娘都是心疼的紧。虽然总对她嘴上挑剔的小毛病吵吵闹闹,但心里却把她当作自家女儿一般。
其实张寒露除了嘴挑,无论是修行的艰难困苦、还是求学的披星戴月、抑或是观中的各种农活杂活她都不会退缩逃避。
在双方的殷殷期待下,司机终于等到了车里坐满。没到规定时间,车子就微微颤抖起来。张寒露抬起头默默的放下手机,靠着窗休息,晕车的感觉可不好。
摇摇晃晃的到了镇上,张寒露背着包袱排在后面下车,脚还没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