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山收起表情,双眼无神,随后没忍住笑出声,“就这样,一副生无可恋,不想活的样子。”
李平乐有些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她好像记得……记得……她杀人了。
她手上的半个包子,没注意掉落到桌子上,莫名觉得手上有些黏腻,她拾起那半个包子,笑了。
杀人又怎么样?那人不该杀吗?那个匪寨的所有山匪都该死,他们凭什么能活着,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凭什么能活着。
“那群山匪呢?”李平乐又吃了一口包子,随口问。
她的嗓音甚至还带着一点笑,但是江扶山却能听出另一种意味,一种近乎命令的意味。
江扶山撑着头,“已经带走了,昨晚连夜巡抚就派人带走了。”
李平乐杀人的事在众目睽睽下发生,当时那些人里还有巡抚的人,瞒不住。
但巡抚倒也没有责怪,权当是受害者在倾泻怒火,但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前线还缺着人,放在江扶山这保证不了安全,还是尽快带走比较好。
“哦,还真是好命。”李平乐感叹道。
李平乐不知道那些人就算上了战场也活不下来,也许她知道,但马上就死和活一阵再死就是不一样的。
早夭和老死也就差了那么一阵。
她低头把手里的包子吃完,正好有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那人李平乐有点印象,但记不清是谁。
那人走到江扶山面前,作揖,“大人……”他歪头看了眼李平乐。
意思这话李平乐也许听不了。
“没事,你说。”
“昨晚巡抚大人的人,押着山匪回城,路中被人拦截……”那人顿了顿,抬头看向江扶山。
江扶山歪头,笑问:“全死了?”
那人摇头,“押送人员被打晕,身上钱财都被抢走,醒来连忙回来告知这个消息,山匪……山匪全都命丧当场……”
他话没说完,被一声突兀的笑声打断,他扭头看去,李平乐立刻捂住嘴。
江扶山也笑,连忙问:“知道什么人干的吗?”
“之前我多次和您提过的南塘村唐战一众乱党。”
“哦,又是他们啊。”江扶山笑道。
“大人!”那人受不了江扶山这幅不着调的样子了,以前那群乱党骚扰来往官员就算了,这次踩的可是巡抚的面子。
巡抚要的人可是全死了,一个都没活,昨天死的那一个,巡抚不追究,这次也一样不追究吗?
这可是在江扶山管辖的地方,说的好听叫管理不当,说的不好听就是放纵乱党,有谋逆之心,这可不是降职那般的处罚了,那是要抄家灭族的!
巡抚算是江扶山的直属监管者,碍于江扶山的家族一直给三分薄面,谋逆之罪可是疑罪从有,巡抚只要把折子往上递,谁敢护着江扶山?
但江扶山永远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他出声安抚面前的人,“郑林,你就是容易急,那唐战一党,人数比山匪还多,我能怎么办?”
李平乐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了,当时那个山匪死时,他就在场。
江扶山把手一摊:“我手下人又不够,我镇压个山匪都要请外援,这种活得京城那些人干啊。”
郑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咬牙道:“上次您还说唐战一党区区数人,不成气候呢!”
“那不是上次嘛。”
“那这次呢,您总要往上报啊!”
江扶山把耳朵一堵,“郑林,有人说你啰嗦吗?”
郑林气得连礼都没行,扭头走了。
李平乐没忍住笑,笑声越来越大,没办法,真的太好笑了。
她把耳朵一堵,“江扶山,有人说你很幼稚吗?”
江扶山弹了下李平乐的额头,“没有。”
李平乐吃痛,不满道:“别老动手动脚的。”
江扶山立马举起双手,“好好好。”
“你为啥不管那些乱党?”李平乐问。
“我管不了啊。”
“但你总该上报给你上面的人知道吧?”
“为什么要上报?”江扶山撑起头,“我是百姓的父母官,他们打劫的是沿路的朝廷官员,杀的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救济的是生存困难的百姓,我还得感谢他们呢。”
他拿起桌上的葡萄,摘下一颗扔进嘴里,“再说了,又没惹到我头上,关我什么事?”
李平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赞同道:“有道理。”
早上吃完饭,李平乐回到她昨晚的房间,江扶山回他屋子里处理公务,她没事做,在屋里找出纸和笔来。
等到中午吃饭,江扶山派人来找,被告知李平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