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乐猛的坐起身,天还没亮,她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奇怪的梦。
这个梦她记得很清楚,以往做梦醒来,她都忘的差不多了,这次倒是记得清楚,连她妈妈的哭声都仿佛还在耳边一样。
等等,好像不是仿佛还在耳边,是就有人在哭。
李平乐轻轻坐起来,人太多,屋子又小,大家都挨在一块睡了,她不想把其他人吵醒。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距离应该有些远,听着有些小,但她依旧能听到里面的凄厉绝望。
怎么了这是?
李平乐轻轻扒开门缝,悄咪咪往外望。
外面天还黑着,有几个火灯还亮着,几个站岗的人就原地盘坐着,看样子也是睡着了。
不知道哪来的动静。
正当李平乐打算把门缝再开大点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咋样?”
吓得李平乐差点叫出来,不过那人提前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没发出动静。
李平乐扭头一看,几乎全醒了,就剩几个小孩还睡着,拍她肩膀的是小雨。
也是,现在世道乱,又在匪寨里,大家睡眠都浅,一点动静都能醒,连李平乐都醒了,更不用说别人,只是少了第一个起来查看的人。
“WC,你吓死我了!”李平乐小声道。
“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小雨小声问,她才不管李平乐有没有被吓到呢。
“没有,外面安安静静的。”
“什么都没有就老老实实回去睡觉,要是被那群山匪知道了,保不齐就丢了性命。”有人小声嚷道。
大家都发现了,这匪寨不止他们几个是被掳来的,还有不少人,就是不跟他们待一块,山匪几乎都是男的,一些琐事杂事不乐意干,就交给掳来的人干。
只要不逃跑,不咋呼,不碍眼,就不会被轻易杀掉。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老老实实的,虽然过的不好,但好歹能活不是吗?
现在这世道,能活就是好事,能活就是幸事,就算活得不好也比死了强。
大家似乎都是这么想的。
“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好多活要干呢。”小雨也说。
李平乐其实也不是想怎么样,她就是好奇,但很明显当下的局势不适合有好奇心。
她点了点头,回去躺下了。
躺下她就睡不着了,从小就这样,半夜一醒想再睡就难了。
但李平乐也不敢一个人出去,所以她就仰头看着屋顶,数绵羊期望早点睡着。
数了半天,发现还是睡不着,一点都不困。
昨天晚上天刚黑没多久,就睡下了,那是什么点呢?七八点?五六点?
现在又是几点啊?
李平乐在学校,要是上午没课,一般都三四点,四五点才睡,一觉睡到中午吃饭,要是有课,也要一两点才睡。
她怀疑自己就是睡饱了。
闲的无聊她就开始想,昨晚那个女人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激动?
这帮子山匪不是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你们都不懂,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又干了什么事情让她们崩溃了?
李平乐甚至想,明天要不要去问问另两人,到底怎么了。
她已经把屋里的人差不多认全了。
她自己,刘姐和小雨是洗衣服的。
被拖出去死掉的那个和另两个瑟瑟发抖的是在厨房做饭的。
带着小孩的妇人,和小孩,老人,还有那个婴儿,和给婴儿喂奶的女人,是采摘野菜和清洗的。
还有两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好像是缝衣服的,李平乐和她们没有交流。
一共是13个人,死了一个,屋里还有12个人。
李平乐一个一个数过去,发现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缝衣服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看着比李平乐小,可能刚成年,眼睛很大,皮肤也很白,长得很漂亮。
“人呢?”
李平乐疑惑,她看着不想是会到处乱跑的性格啊?
李平乐戳了戳老人——就睡在她身旁。
“奶奶,屋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老人听到李平乐叫她奶奶还笑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圈,疑惑道:“哎?小玲呢?”
那个女孩子就叫刘玲。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半梦半醒的几个人都听见了,大家都抬头望了一圈,的确没看到刘玲的下落。
于是去问和刘玲一起缝衣服的那个女孩子。
“你看到小玲了吗?”
两个人睡觉挨在一块,应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