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的动作很大,甚至将近在咫尺的几个山匪吓了一跳。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大刀已经架在李平乐面前,弓箭手的箭已经瞄准了李平乐。
“求……求求你们,救救这个孩子……”李平乐声音十分哽咽,语句中的恐惧也不加掩饰。
她向着几个土匪慢慢走去,直到刀尖已经抵到眼前。
土匪中看似领头的那个人看了眼李平乐,吹了个口哨,笑的莫名其妙,“带走,带走,杀了也可惜,带回寨子里。”
听到这句话的李平乐一瞬间没了力气,直接就瘫倒在地,只能勉强撑着身体。
另一个人问:“大哥,她怀里那个小孩呢?也带回去?”
恐慌再次蒙上李平乐的心头,“求求你们了!带上这个孩子吧……真的!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愿意带上这个孩子,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求求你们了……”
那个领头的嘻嘻笑着,“带,反正不费事,死了就给老大打牙祭。”
他们粗暴的捆住李平乐的双手,其中一个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小婴儿。
李平乐被带到一条小路上,路上有很多人,但大多都是女人和小孩。
几乎都被捆住了双手,只有几个老人没有被捆,小婴儿就被丢给了一个老人抱着。
一群人在路旁拿着大刀的山匪们的看管下,向着山上慢慢走着。
李平乐和那个小婴儿分开了,她望着自己要走的方向,只想感叹自己真的是蠢,蠢到家了。
山匪,山匪,肯定住山上啊!还往山上跑,真蠢!
但也没办法,李平乐能从全是火光和浓烟的地方跑出来,还没被中途逮住,就已经算是运气好了,虽然最后还是被抓了,但好歹没死不是吗?
暂时没死。
李平乐还是不太放心那个婴儿,于是她悄悄放慢脚步,落到抱着婴儿的老人身边。
她十分缺乏运动,抱着婴儿的时候没怎么觉得,现在手上东西空了,感觉小臂十分酸痛,她敢打赌,明天如果还活着,明天自己的腿和腰一定能疼很久。
“奶奶,你认识这个小孩吗?”李平乐有些惊讶的问。
刚才在她手上还奄奄一息的婴儿,现在已经恢复正常,老人轻轻拍打婴儿的背部,婴儿的眼睛也半闭起来,似乎是要睡着了。
老人一边轻轻安抚着婴儿,一边看向李平乐,也是十分的疑惑,“你不是我们村子的人吧?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老人看到李平乐和这个婴儿是一起来的,也是十分疑惑,她这一辈子都在村子里,村子里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眼前的年轻人却十分陌生,一个外乡人,为什么会和一个自己村子里的婴儿在一起。
“我不是。”李平乐实话实说,“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就只能带着他走了,虽然还是被抓了。”
老人叹了口气,“霞儿走了啊,才刚十八就留下刘存走了。”
李平乐是没想到那个夫人才刚满十八,要知道她今年都十九了,要这么说,自己还比刚才那妇人大一岁。
这就是古代人吗?李平乐是真没看出来刚才的妇人有这么的年轻,但想一想也是,古代人好像就是生小孩比较早。
“这孩子叫刘存?”李平乐问。
“对,我当时就跟霞儿说,这名不太好,刘存,留存的,这世道要想活下来,多难啊……”老人叹气,“今年税收压的大伙喘不过气来,到处都在抢粮食,打仗,山上的山匪这次也是铁了心的要抢粮食,放火进村,把反抗的男人都杀了,就留下不反抗认栽的男人和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
李平乐十分不解,古代就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朝廷不管吗?就任由山匪放火烧村,肆意杀人?”
老人像是看村里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李平乐,一种又仁慈又怜悯的感觉,“朝廷?那群当官的只顾自己,哪还能顾上我们?等他们反应过来,村子的火都灭了,人都死了,什么都没了,再来又有什么用呢?”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才几个月,就没了娘,他爹还在吗?你看见了吗?”老人问。
李平乐摇了摇头,“死了。”
出乎李平乐意料的是,老人反而笑了,“死了好,没死也就是个祸害。”
还没等李平乐发问,老人就解释:“你不知道吧?这孩子的爹,刘大羊,好吃懒做还打女人,霞儿的腿就是被他打瘸的,霞儿怀孕了,他还在村西头和孙寡妇搞在一起,真不是个东西!死了也好。”
李平乐听了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家暴男吗?果然,怪不得都说他死了也好。
山路真的很难走,李平乐走到最后已经感觉腿没知觉了,但在她和老人的对话中,终于对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