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她之前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进入过什么……能量环境异常的区域?”
【傻大个】和【猴精】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知道菌巢和源芯晶核的事。
【傻大个】只能含糊道:“就……刚从副本出来没多久……可能是后遗症?”
伍泽语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但看问不出什么,也没再追问。
他只是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种“又是这种麻烦事但总不能不管”的无奈感。
“我先给她注射一针温和的退烧和神经镇静剂,看看能不能先把体温和心率降下来。但能量读数的问题……可能需要更高级的仪器检测,或者等明天专家来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配药注射,动作轻柔,与周围冰冷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注射完药物,他又仔细地帮归琳调整了一下姿势,盖好薄被,甚至顺手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了一点。
“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我这里会盯着监测数据的。”伍泽语对【傻大个】他们说道,语气很诚恳,“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棚屋的。”
他看了看问诊记录:“B区77棚屋是吧。”
【傻大个】和【猴精】对视一眼,他们明天还有任务,确实不能一直守着。
【猴精】点了点头:“麻烦了。费用记录她的ID。”
伍泽语连忙点头:“好的,明白。”
辛塔尔却站在原地没动,绿色的眼眸看着昏迷的归琳,又看了看伍泽语,轻声但坚定地说:“我留下。”
伍泽语似乎有些意外,但看着辛塔尔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也没多劝,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边有椅子,你可以坐一会儿。不过别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辛塔尔默默走到墙边的金属折叠椅坐下,目光依旧落在归琳身上。
伍泽语则回到旁边的操作台,但时不时就会抬头看一眼归琳病床旁的监测屏幕,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那些异常的能量读数和神经波形让他这个经验不算特别丰富但足够负责的医护人员感到深深的不安和困惑。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药物的作用下,归琳的体温和心率逐渐开始缓慢下降,但能量读数的波动依然诡异,那些奇异的干扰波形也并未完全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混沌的黑暗和能量的余波中,归琳的意识艰难地挣脱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每一寸肌肉都酸痛无比,脑袋更是像要裂开一样嗡嗡作响。
她极其费力地,才掀开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医疗部那低矮的、布满各种管道和污渍的天花板,以及旁边闪烁着不明数据的监测屏幕。
她……这是在医疗部?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系统的警报、蘑菇女孩的疯狂躁动、那股撕心裂肺的吸收过程、还有棚屋室友们惊慌的脸……
她下意识地感受系统空间。
空间变得异常广阔,足足有50立方米,空荡荡的。
而在空间格子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安静蜷缩着的光团。
不再是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蘑菇女孩形象,更像是一个被洗涤过的、疲惫沉睡的孩童灵体,那些狰狞的菌丝和非人特征几乎消失了,只留下一种纯净却依旧带着淡淡悲伤的能量气息。
她安静地在那里沉睡着,不再有丝毫要冲破束缚的迹象。
归琳松了口气,随即又被身体的极度虚弱和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流淹没。
【区域感知(中级)】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整个医疗部大隔间里的能量流动,隔壁床病人微弱的生命气息,甚至远处仪器低沉的嗡鸣……
【活性抑制(被动)】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她周身自带了一个无形的微弱力场,让她对周围环境中可能存在的某些“活性”物质,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压制感。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疲惫但尽量放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醒了?感觉如何?”
归琳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带着黑眼圈、眼神关切中带着谨慎探究的脸,是伍泽语。
他正拿着一个记录板,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水……”
归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伍泽语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她嘴边。
喝了几口水,归琳感觉喉咙舒服了些,才虚弱地回答:“……浑身没力……头很痛……”
“嗯,能量紊乱的后遗症,加上高热,肯定会这样。”
伍泽语记录着,然后看似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