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眼眸看着归琳对着手环傻笑的样子,又淡淡地扫过她手腕上那个刚刚完成了交易的金属环。
辛塔尔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拿起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来的、一小节废弃的金属零件,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节坚硬的金属零件,被她面无表情地捏扁了一角。
然后她随手将其扔到角落的垃圾堆里,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与世隔绝的沉默模样。
只有【猴精】似乎听到了那极其细微的“咔嚓”声,抬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角落变形的金属,又看了看对面铺位一个傻笑一个低头的两人,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埋头捣鼓他的东西。
【傻大个】完全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还在那嘀咕:“有补偿就好!妈的,下次有这种1点贡献点的好任务也叫上我啊!受伤了还有补偿,这大佬够意思!”
归琳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正沉浸在“暴富”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
吴基这个人嘛,除了嘴坏点、脸冷点、气压低点、算账精了点……好像……也挺好的诶!
揣着“巨款”带来的短暂愉悦,归琳第二天又一头扎进了训练场。
那50信用点像个小火炉,暖着她的心窝子,也给了她更多的底气和动力。
她练得更狠了,几乎是压榨着身体每一分潜力,汗水浸湿了简陋的训练服,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
【环境感知】的能力在持续训练下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些。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发力的细微偏差,重心的微弱变化,甚至空气中能量流的扰动。
这种进步让她有些沉醉。
然而,训练场从来不是只有埋头苦练的地方。
这里也是耗材们宣泄压力、争夺资源、甚至解决私怨的角斗场。
归琳的拼命,以及她偶尔展现出的、与她那看似瘦弱身形不符的精准预判和协调性,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喂,新来的。”
一个粗嘎的声音打断了归琳对假人的攻击。她停下动作,喘着气回头。
三个男人堵在她所在的训练区域旁边。为首的是个留着板寸、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男人,身材壮硕,胳膊上的劣质金属义体闪烁着寒光。
他身后两人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归琳。
“看你练得挺欢啊?”
疤脸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哥几个缺个陪练的沙包,你来正好。”
归琳心里一紧,知道麻烦来了。
她不想惹事,尤其是刚受过重伤之后。
“我……我自己练就行。”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想露怯。
“怎么?看不起我们?”
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前几天差点死外面,是被个大佬捡回来的?怎么,抱上大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试探。
局所里消息传得飞快,她之前被吴基抱回来又得了“补偿”的事,显然已经被添油加醋地传开了,引来了某些鬣狗般的窥伺。
归琳抿紧嘴唇,知道躲不过了。她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练?”
“简单!”疤脸男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一对一,不用武器,就打到你趴下为止。放心,哥哥我会手下留情的。”
周围一些训练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动作,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在局所,这种“切磋”太常见了,没人会多管闲事。
归琳知道自己实力差距很大,但骨子里那点倔强被激了起来。她不想就这么认怂。
“好。”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挨打,开始得很快。
疤脸男的经验和力量远不是归琳这种半路出家、只靠一点感知和身体素质硬撑的新手能比的。
她的预判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压制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拳头、肘击、膝撞……如同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她试图格挡、闪避,但大部分攻击都结结实实地吃了下去。
“砰!”一记重拳砸在她腹部。
“咚!”一个扫腿让她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痛!
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然而,就在这剧痛爆发的下一秒,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抽离感迅速覆盖了痛觉神经。
【检测到宿主遭受中度物理打击。】
【痛觉神经屏蔽85%。】
【生命体征稳定,建议优先保护要害。】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中冰冷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