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不亏
    归琳忍着疼痛和恐惧,笨拙地试图将那些沉重而危险的武器零件分类归位。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试图抬起较重的部件,她的右臂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动作也越发迟缓变形。

    她咬紧牙关,不敢吭声,生怕引起那个沉默而可怕的男人更多的不满。

    她注意到工作台上的标签:吴基。

    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突然,一只沾着油污却力量惊人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正试图去捡一个能量电容的右腕!

    “啊!”

    归琳痛得几乎惨叫出声,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碎了!

    是吴基。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身边。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扭曲的手臂姿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别动。”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没等归琳反应过来,他抓着她的手腕猛地一拉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呃啊——!”

    归琳痛得眼前发黑,以为自己的手彻底断了。

    但预期的剧痛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酸胀的松弛感。

    刚才那难以忍受的刺痛竟然减轻了大半。

    紧接着,吴基松开了她的手腕,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只有手指粗细的金属注射器,看也不看,直接抵在她的小臂上。

    “嗤——”一声轻微的加压声。

    一股冰凉的液体瞬间注入她的血管,并迅速扩散开来。

    手臂的疼痛和身上的多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一股舒缓的暖流取代了之前的火辣辣。

    “脱臼。处理好了。”

    他松开手,言简意赅地解释。

    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目光扫过地上几处她刚才滴落的血迹和散落的最贵的几个精密瞄准镜残骸,嘴角似乎向下撇了一下,更像是对损失的心疼而非愤怒。

    归琳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迅速消肿恢复的手腕,又看向那个已经转身走回工作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

    他……他刚才是在给她正骨和治疗?

    “你脱臼了,现在没事了。”

    吴基背对着她,将那个空了的注射器扔进一个回收口,

    “现在,继续。然后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归琳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不敢怠慢,活动了一下果然轻松很多的手腕,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同时组织语言。

    “追我的人……我不认识,三个男人,有劣质义体,在集市边缘遇到的,想……找麻烦。”

    她尽量简洁地叙述,省略了具体细节,“我试图反抗,但打不过,就跑……慌不择路,才撞进了您的店。”

    她将最后一个完好的能量弹/匣放回架子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从局所来的。今天刚用贡献点兑换了外出时间,想出来看看……没想到……”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后怕和窘迫。

    吴基已经坐回了工作台后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轮廓和那双在昏暗中似乎依然泛着冷光的蓝眼睛。

    他背对着她,正在校准一件看起来就很复杂的仪器,听到她的叙述,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在听。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集中在手中的精密活计上,但归琳能感觉到他并没有忽略她的话。

    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空白ID,第一次出来,就单刷锈钉小巷。身体素质不错,但空有架子,遇到真正的鬣狗,就是送肉。”

    他的语气依旧平直,但似乎没那么冷了,甚至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无奈,“勇气可嘉,运气也不错。”

    他果然对局所和外面的情况都极其了解,甚至知道她这种新来者的标识。

    归琳站在原地,看着满地被基本归位但依旧混乱的零件,又看了看他。

    他虽然没有追究她的赔偿,甚至还帮她治了伤,但那扇厚重的门依旧关着,他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她该怎么办?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吴基放下手中的仪器。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损坏的零件:“这些东西,折算贡献点,对你来说是天价。”

    归琳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话锋一转,似乎有点不情愿地补充道:“……或者,用有价值的信息抵。我对某些异常有点研究。”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的手环,意有所指。

    归琳的心脏猛地一跳!信息?异常?

    她立刻想到了厚仁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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