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过分的秩序感让人喘不过气。
归琳迅速将纸条传给其他四人看。
“小心听课人。影子说谎时，去找不存在的教室。”
“听课人？”鼹鼠用气声疑惑地重复，“是指老师？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刀疤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身影，低声道：“可能是指监视者。这个学校肯定有东西在时刻听课，确保我们这些学生遵守规则。”
“影子说谎……”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陷入沉思，
“影子通常是客观反映光线的……它怎么会说谎？除非……光线本身被扭曲了？或者影子的指向受到了干扰？”
辛塔尔的目光则落在了那句“不存在的教室”上，绿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归琳结合之前的线索，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
“论坛帖子提到影子指路，但现在纸条说影子说谎。这可能是矛盾的提示，或者……指的是不同情况？也许正常情况影子指路是正确的，但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比如听课人在场时——影子就会被干扰‘说谎’？而那时，就需要去找一个‘不存在的教室’作为安全点或者获取真实信息的地方？”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绕，但在一个规则怪谈副本里，似乎又合情合理。
“妈的，脑子不够用了……”鼹鼠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刀疤女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先不管听课人和不存在的教室。当务之急是趁着上午最后一节课前的时间，先去操场尝试‘影子指路’，找到那个坐标。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停止，再想纸条的事。”
众人点头同意。
他们假装要去洗手间或透气，陆续自然地离开教室，在走廊汇合后，快速朝着教学楼外走去。
越靠近出口，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归琳总觉得走廊墙壁上那些优秀学生照片里的眼睛，似乎在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微微转动。
阳光下的操场看起来空旷而正常，红色的塑胶跑道，绿色的草皮，几个篮球架。
但一想到论坛帖子说的“操场下的眼睛”，就让人感觉脚下的土地仿佛随时会睁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快！看影子！”刀疤女低声道。
此时接近正午，阳光几乎就在头顶偏南一点的位置。
每个人的影子都缩短在脚边，指向大致偏北的方向。
“这……指向太模糊了，几乎就是脚下。”鼹鼠皱眉。
“去跑道边缘，用那个标志物。”
刀疤女指向操场边的一个旗杆。旗杆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地面上，指向西北方向。
“论坛帖子的坐标有两个数值被涂黑，可能需要一个参考系。”
眼镜男拿出数据板，试图建立坐标系，“假设旗杆为原点（0,0），影子指向角度约为西北30度……”
他快速计算着，报出一个大概的方位和距离：“……大概在那个方向，距离原点约50到70米处，应该是……沙坑和跳远场地那边！”
众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沙坑和周围的区域看起来平平无奇。
“深度██…帖子里的深度也被涂黑了。”归琳提醒道，“这怎么找？”
“范围应该不会太大，肯定有痕迹……”刀疤女仔细地扫视着地面。
就在这时，归琳忽然感觉脖颈后寒毛倒竖！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无法忽视的“沙沙”声传入耳中，像是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轻轻摩擦纸张，又像是……极轻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教学楼二楼的走廊窗户后面，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穿着校服，但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反射着一点冰冷的微光，正一动不动地、专注地“俯视”着他们在操场上的举动！
听课人！
归琳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她急忙压低声音警告其他人：“楼上！窗户！有人在看！”
所有人动作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几乎同时，眼镜男猛地低头看向数据板，脸色大变：
“不对！影子角度变了！刚刚计算的方位误差很大！……被干扰了！影子在说谎！”
果然！那个“听课人”的出现，直接干扰了影子的指向！
“走！”刀疤女当机立断，立刻放弃探查，低声喝道，“先离开操场！回教学楼！”
他们不敢奔跑，只能加快脚步，强作镇定地朝着教学楼走去。
那个窗户后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走进教学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