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已经进入了金秋十月,学校里的金桂在枝头悄悄绽放,直到那股浓烈的幽香在上课期间无声息地进入她们的鼻息时,她们才真正意识到多事之秋已然降临。
徐明若前些时候和陈玉文讲话被抓,两个人都被罚了一张试卷。
刚做完试卷正是头昏脑涨的时候,她端坐在课桌前纤纤玉手放置太阳穴处,轻轻按压放松,平稳的呼吸缓解不适感。
一呼一吸间那股子香味似是贪恋上她了,愈发靠近,直到花间的露珠无意甩落在她的手背,冷凉的感觉不得已让她睁开眼睛。
却见一双动人的眼睛,深黑的眸子里独有她一人,带着期待与欣喜,甚至还有一股绵长的情意。
它的后调,比桂花香更长更悠久。
少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一只桂枝,黄花没有藏在浓绿的叶间,而是冒头开得正艳,像一颗颗闪烁的星子,在她眼中留下了一片星星雨。
"学校操场那棵桂花树长得太茂盛了,派人剪了一些枝丫下来。"许巍停顿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作为告诉她:"我让修剪的叔叔剪下了这枝,送给你,星星。"
徐明若笑意盈盈地接下了他手中的花,指尖去抚摸四重花瓣。
"愿你,蟾宫折桂。"他的语调温柔,带着那股最美好的祝愿道出了这句话。
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终日向人多酝藉,木犀花。
终日陪伴着我的,是木犀花。
"谢谢。哇,还有露珠,这个天气我还以为没有呢。"
"我把水撒上去了。"
徐明若视线迅速从花转向她,却见他眸间的笑意,才明白这是他开玩笑。
是上帝的馈赠,唯有这带露珠的才最与你适配。
她将桂花插在书立上,回家后将它风干,做成了一个香包。
*
天气是瞬间凉的,前一晚忘记关空调,徐明若第二天便感冒了。
有些低烧,脸颊发红,不得已请了个假。
许巍原本也打算请假照顾她,她说她想吃校门口的糖葫芦,让他顺带去学校,晚上回来把糖葫芦带给她。
直到午间她才堪堪出了身汗,烧退了下来,奶奶给她泡了药,让她快些喝快些好。
徐明若注意到奶奶神色中的疲惫,将药一口闷了下去,擦完嘴后慢慢道:"奶奶你去休息吧,烧退了,麻烦了一天了。"
"什么麻不麻烦的,你现在大了就把奶奶当外人了是不是?"淑华替她掖了掖被子,没好气道:"不准开空调了,也不准踢被子啊。烧退了就好,健康最重要。"
徐明若忙不丁地点头,催促道:"嗯嗯嗯,快去休息吧,不舒服我会叫你的。"
淑华不放心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徐明若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随后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便看见几条消息。
青姨:我和你爸爸今天下午回去。
青姨: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消息是今天早上九点多发的,肯定是徐望知道她请假,然后白锦青也知道了。
一想到要和这个圆滑的后妈打交道,她就忍不住头痛心慌很烦恼。
和她聊天,很烧CPU的。
徐明若将手机放下,默默地将被子扯过头顶,陷入一片漆黑中。
那天,徐望驱车很久将徐明若接回了自己的新家,白锦青打扮得十分雍容华贵,举止落落大方地给她夹菜,欢迎她的到来。
还带着孩子气的徐淘淘一直是家里的"山大王",当她出现在这个家里的时候莫名把她当成了敌人。
她也不在意,想着只要不找事儿就行了。
事与愿违,等徐望一离开,热情便消失了。
她被安排在一个很朴素的房间,没有过多的装饰,一看就是临时弄的客房。
她在房间里待着,直到晚上吃饭也没人叫她,她出去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只好自己点外卖觅食。
这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白锦青早早就带着徐淘淘回来了,任由徐淘淘在客厅大吵大闹,直到她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正在小憩的白锦青才叫停了徐淘淘。
她刚睡醒,脸上还藏着被吓醒的窘迫,缓缓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明若,忘记你在家了,我现在让他小声点,你继续睡。"
徐明若睨了一眼沉浸在小汽车世界的孩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没关系,我不睡了。"
没有早餐,没有人管。
这种生活持续了两天,生活的索然无味让她无精打采,徐望回来看见她这副模样,还将她说了一顿。
白锦青笑着打圆场,随后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