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此时此刻定睛看她,她的碎发随着点头的幅度而掉下,朦胧之中看见她的黛眉花眼,说话的语气温柔中带着开朗,有耐心地重复那些知识点。
同学没有再多问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徐明若用余光瞟他的时候,才注意到他的灼热目光。
她没有给他目光,就像是一场无声对峙。
彼时他们不需要进行集体活动,于是常常约着同学一起去操场散步,谈谈心。
陈玉文和徐明若手挽着手离开了教室,嘴里念叨个不停,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廖清扬蹲下身子去绑鞋带的时候,却发现陈玉文凳子底下掉了一个小纸条,微微露出一个“徐”字,他从地上捡起来,贴心地将上面的灰尘拍掉,递给心不在焉的许巍。
“喏。”廖清扬没有说出这是徐明若的,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许巍。
许巍出游的心绪被他拉回来,他的眼神里透露出疑惑不解,接过这张纸条,将它一层层打开,却发现是老陈给徐明若写的那张纸。
许巍低眉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短短时间之内看了好几遍,上面有她的飘逸字迹。
廖清扬没有探过头去看内容,眼神却不断往许巍的脸上瞟,见他皱眉的时候,适时出言解围:“哎呀,这谁的东西,是不是你俩的?”
许巍将东西叠回原样,轻咳一声,说道:“是我的。”
他的神色自然,如果不是廖清扬看见了那个“徐”字,廖清扬还就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廖清扬眼角抽了抽,心想:他俩关系这么好,应该没关系。
于是他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没有拆穿他这个拙劣的谎言。
直到上课的时候,看见陈玉文和徐明若春光满面地回来,手里还拿着特意为他们买的冰水。
直到徐明若在晚上放学的时候,突然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嘴里喃喃道:“哎,我那张纸嘞?”
她的动静有些大,连前面的陈玉文和廖清扬都听见了,陈玉文好心问道:“星星,你在找什么东西?”
“我在找今天我放进抽屉里的那张老陈发的纸,我打算今晚带回去贴我日记本上来着。”
陈玉文低下头帮她找,一边找还一边戳廖清扬腰间的软肉,“你看见那张纸没有?”
廖清扬的身体格外敏感,一被陈玉文碰就紧张,他看向后头那个假装忙碌的人,气音低醇:“没有,可能是被值日生扫走了吧。”
“那你还不去垃圾桶找?”
“不是,陈玉文你有病吧?你叫我去翻垃圾桶?”这句话直接给人气笑了,廖清扬一眼幽怨地看着罪魁祸首。
许巍在他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在徐明若和他的桌面上找,顺带帮她整理好桌子,最后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找到,可能真的被扫走了吧。”
眼看着教室临近熄灯,徐明若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于是四人背起书包走出了校门。
到家门口的时候,徐明若和许巍告别,她的马尾在晚风中摆动,女孩神色自然地进门。
许巍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去,他的右手掌心还放着她掉下来的那张纸,颈后带着薄汗,那股紧张从他私藏她的东西那一刻开始,久久都没有消散。
快速洗完澡之后,他仅仅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便出来了,发梢处还滴着水,他将手擦干才再次去触碰那份独属于徐明若的东西,水珠滴落在他明显的锁骨处,在他喘息之下又划过他纹理分明的腹肌上,背部挺拔腰身劲瘦,站在房间中心揣度她的意愿。
难以揣度,他半眯着眼,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万宝路香烟,火机叮的声音传来,香烟被他衔在嘴边,深吸一口,他的眉眼半阖迷失在冉冉升起的烟雾之中。
他很久没有抽过烟了,原本没有烟瘾,却在此时此刻想念它的滋味,原以为这样可以冲淡自己内心的疑惑迷惘,可是当女孩家里的风铃在风的作用下传来的清脆时,它便不足以抚慰他的内心。
一切,变得,如此复杂。
最终他将东西收入他的展示柜里,锁上,不见便无忌。
第二天一早,廖清扬收到了许巍送他的限量版手办,美其名曰“入高三的礼物”,为了不引人怀疑,他还给陈玉文和徐明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