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老师面露微笑,可音调转而变得严肃冷淡:“总分很好看,为什么偏偏总是语文拉后腿呢?前面都还好,这个作文能不能不要总按着你自己的思维写,老师的意思不是嫌你想法不好而是,你不能太偏了!你作文如果到达平均分岂不是更完美!”

    许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硬着头皮上去拿自己的答题卡。

    徐明若偷笑,也就这个时候能够看到他被批评的样子了。

    不过下一个应该就轮到她了,两个人考场和考号都是挨到一起,于是发答题卡也总是挨到一起,然后一起挨数落。

    “徐明若你也别笑,你这个字能不能改。这一撇一捺都是笔锋拉满,十分有个性,为什么连在一起老师就不认识了,人家老师看到这个字就知道是你了。真的太狂放了。”说到最后,褚薇都十分无奈,闭着眼无力地摆了摆她的答题卡示意她上来拿。

    徐明若灰溜溜地走上去,她也不想这样,可她的手有自己的想法,偏爱笔锋。

    同学们快速地领完答题卡,一般来说褚薇都不怎么说,偏偏上头领导总爱找她谈话,时常谈及伴随的语文成绩没有优势,希望她可以努努力,真的是天选苦命打工人。

    她开始讲评试卷,而底下的人却是天马行空和萎靡不振,不过也算的勉强认真,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陈玉文姗姗来迟。

    陈玉文简直天选倒霉蛋,一放假就开始发烧,今早上才刚刚退烧就被班主任的夺命连环call来了学校,喊完报告之后坐在了徐明若的前面,桌上摆着廖清扬为她拿下来的答题卡。

    徐明若细细端详着自己的答题卡,对比许巍的答题卡确实不忍直视,但好在审题还算准,拿的分也看看得过去,许巍那便是灭顶之灾了。

    这很难说。

    在褚薇的悉心教导下,试卷勉勉强强讲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需要自己消化,后面几天她会陆陆续续面批答题卡,她掐着点说完这件事便离开了教室。

    下课后,绝大部分同学趴下去补眠,对自己透支的身体聊以慰藉。

    徐明若很认真地看向许巍,小声道“论,有没有办法半个月速成许巍体?”

    这是徐明若第n次说出这样的话,已然成为考试后的口头禅。

    许巍的字笔锋锐利,一笔一划都很有风骨,写在答题卡上也十分美观,得益于他从小就在少年宫练字的努力。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那便也会给他关上一扇窗。

    他的作文时常是偏题的,素材基础立意便不基础,即便文采斐然,论证严密,偏题也只能拿一个恰恰及格的分数,这也让他很头疼。

    “论,作文不偏题的办法。”许巍抿了抿唇,看着徐明若也很认真地道。

    陈玉文转了过来,神情恹恹道:“你俩忍忍吧,没招了。而且你俩如果论出来了大家伙将无路可走。”

    廖清扬点了点头,露出一半侧脸,郑重其事道:“况且你们俩每次考完试都是这样论的。”

    两人不服气地看着廖清扬,他耸耸肩转身趴在桌子上继续逗陈玉文,徐明若蔫着脑袋看向许巍,短暂对视后徐明若选择趴了下去。

    惆怅。

    该练的其实都练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被心牵引到了自己的世界。

    笔画是自由的,心也是自由的;理论是执着的,人自然也是执着的。

    他们不曾身不由己,少数时候愿意跟随社会时钟一起摆动指针,但是未来会慢慢迫使他们走向世人称赞的道路之上,最后身不由己,流下眼泪。

    再后来,结局也成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