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想到了昨天床边的那束百合。
周绯没什么理由去看程度日,就算她曾经是程度日的助理而且就现下情况来看,程濯和程度日关系不好,她不傻更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所以更有可能是这是程濯授意的。
监视程度日吗?
祝鱼想不明白程濯的用意,这时手边手机屏幕亮了,是群消息。
最爱海葵:「回来还要几天,我先听听你们的计划。」
祝鱼这才想起来还没和小丑鱼说过这事,她回来得倒是比他想的快。
祝鱼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她自己的打算。
好一会,对面回:「你想越过程濯和警察去调查朱自国,我没什么意见,只是要小心。」
祝鱼自然也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今早派遣大绿去跟踪朱自国了。
祝鱼不像程濯,也不是人类,他理解不了朱自国自私的行为。在他心里即使朱自国有苦衷那也和罪魁祸首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朱自国身患绝症,祝鱼可能也不会放过他。
祝鱼冷冷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缓慢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一旦犯病他会控制不住地暴躁易怒,总有摧毁一切的想法。
接着又是漫长反复的自暴自弃。
不能失去理智和判断。祝鱼蓦地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点久了,寻着看去是程濯。
程濯触到他冰冷的回视,不自觉愣了下,本来是看见他皱着脸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想问问的。
祝鱼很快转回了头,只留下侧脸。
脑中忽然浮现起昨天那幕,他们从朱自国家里出来,祝鱼问他为什么不怪朱自国。那时祝鱼的表情也是这样,是真的疑惑也是毫不作假的……不在意,近乎于冷漠。
程濯垂下眼眸,很慢地看那些工作文字。
下班后,两人在电梯里想问对方点什么,不过都没有主动开口。
祝鱼一直捱到两人分别才忍不住问:“你说谎了。”
程濯不知道他指什么,因此安静等他说完。
“你不是说你很少去看程度日吗?”祝鱼不喜欢别人欺骗自己,尤其是身边的人,而如果这个人是程濯的话,就好像心里那颗豌豆跳起来冲他打了个招呼说“嗨!我在这里啊!”
“你是让周绯去的,也相当于你自己去了。”祝鱼说。
程濯没想到是这事,好笑,承认:“嗯,我是让周绯去的,但这不算骗人吧。你不也没问我有没有让别人去。”
沉默两秒,祝鱼嘟囔说:“算了,以后你不要这样了。我们那里的人都很诚实的。”
解决了一桩心事,畅快了一点,祝鱼摆摆手转身开门,却听背后程濯问:“你怎么知道我让周绯去的?”
祝鱼头也没回:“我闻到她身上的花香了。”
程濯哑然,祝鱼大概真是个人才,不仅听力强力大无穷就算了,现在就连嗅觉也是异于常人。
有做特工的潜力。
没一会,已经进门的祝鱼又探出个头来,“今晚你还要和谁视频或者打电话吗?要的话我晚点去喂猫,不打扰你们。”
程濯摇头。
祝鱼就钻回去了。
程濯没忍住笑了笑,觉得似乎他对莓球的接受能力提高了很多,是个好兆头。
不过他没想到,仅仅几天后祝鱼还真当特工去了。
小丑鱼回来得有些晚了,和祝鱼发信息后的第五天才回到本市。到家时祝鱼他们晚饭都吃完了。
她风风火火推开门,喊道:“我回来了!大家想我了吗?”
小莎张开手臂撞进她怀里,“在外面还好吧?”
小丑鱼揉揉她头:“都挺好。”
螃蟹惊讶:“万元龙没烦你?”
“烦是烦了,不过我已经能适应了。”小丑鱼无畏地说。
祝鱼竖起大拇指。
小丑鱼放行李的时候经过鱼缸,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大绿不知所踪,转头问他们:“龟呢?”
章鱼:“祝鱼派它出去做任务了。”
小丑鱼皱眉:“它能做什么任务?”
“监视。”祝鱼说。
“谁?”
“朱自国。”
小丑鱼好奇:“那有什么线索没有?”
“很遗憾,暂时没有。”章鱼躺在沙发上,一条布满吸盘的触手缠绕上自己的手臂,弄得到处湿漉漉的。
小丑鱼恶语:“你注意点样子,要是被程濯撞见了我就把你炖了。”
“哎,好无聊,早知道不上岸了。在海里待着多舒服。”章鱼说着把脚收回去,抱怨。
“海里那些垃圾不够你吃的?”小丑鱼冷嗤,“不够最近还有二两石油可以喝。”
章鱼受不了地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