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感动地看着祝鱼侧脸,虽然收到一记鄙视。
此言一出,大家都紧绷起来。
程濯双手插兜,眼睛懒洋洋眯起来说:“行,你们谁签个卖身契给我,给我打工一百年?”
众人一口气提起来——
“或者,祝鱼从今天起负责给莓球喂晚饭。”程濯说完,看着祝鱼。
听到第二个解决方法,大家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选哪个这还用说吗?
祝鱼当然也知道,但他就是觉得哪儿不对,程濯有这么好心?不会有坑吧?
“同意吗?”程濯等他回答。
大家也看着祝鱼,除了小丑鱼从刚才开始就抱臂冷冷看着程濯。
最终祝鱼不敌压力,点头了。想到那个煤球似的猫,祝鱼一阵心烦。上班给程濯打工,下班还要伺候他的猫。
“咕噜咕噜~”祝鱼回头看,不知道谁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来我家吃饭吗?我刚好做了不少,”程濯邀请他们,“不过没有海鲜,我海鲜过敏。”他不说还好,一说在场的人好像都闻到了微末的饭菜香味。
看见其他人立马殷切的眼神,让祝鱼有种自己刚刚选了卖身契的错觉,又气又无力:“收拾一下去吧去吧。”
程濯和祝鱼走在前面。
“那个真是你奶奶的吗?”祝鱼还是有点不信。
程濯一脸高深地点点头,暖白灯光打在他侧脸在鼻梁边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红了些,就连作为所有人的顶头上司下班之后活人感都要更足一些。
一进门,那蜷在桌底下的臭煤球忽然摇晃着站起来,精准地朝祝鱼跑过来,极度兴奋殷勤地咬祝鱼裤脚。
与祝鱼的不高兴完全相反。
程濯跟他解释:“它叫莓球,最近年纪大了更不爱吃饭了,我看它很喜欢你就想让你帮帮忙。”
“知道了,我下班就来。不过昨天我来你家怎么没看见它?”祝鱼要是早知道就不来了。
“那时候太晚,莓球睡了。”程濯说,顺手帮祝鱼把椅子拉出来。
桌上六菜一汤,程濯确实做得挺多的。
“这算我一个爱好,有时候下班后想工作不知不觉就多做了几道菜。”程濯说,他刚刚把莓球放到它平时睡觉的窝里去。
祝鱼看见莓球背后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大小小。
“从老家到这里还习惯吗?”程濯坐在对面问他。
祝鱼有些不走心,“还行。”
“会想家里人吗?”程濯继续问。
“有时候想,也想朋友们。”祝鱼看出他意图,托脸笑盈盈答,没错过程濯一愣的神色。
有前几次的经验,祝鱼一下就听出来程濯真正的问题是什么,无非还是那鳞片的主人。
“是吗?”
“嗯,特别想,但是没办法有一些我甚至都联系不上了。”祝鱼有些遗憾地说,观察程濯的表情。
“和联系不上的那个人很熟吗?”程濯状似不经意地问。
这问题重点似乎有些偏移,祝鱼摸不准他的意思。
“……嗯,我每年都盼着他回来来着。”祝鱼犹豫了下,接着无中生友,意图表达自己“联系不上”的无奈,想让程濯放弃追问打听。
哪知程濯只是随意点了两下头安静了,就在祝鱼觉得奇怪的时候,清理完作案现场的那队人回来了。
“谢谢程总啊!”面对满桌饭菜,螃蟹说。
小莎跟着笑说了句。
“都坐下来吧,是我还要谢谢你们帮我解决这桌子菜呢。”程濯说。
章鱼表情寡淡。小丑鱼朝他客气笑笑,还往祝鱼这看了眼。
祝鱼倒是低头吃饭没能看见,程濯做饭出乎意料的好吃,能和专业的媲美一二。
虽然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但双方话都不多。安静吃完一顿饭后,他们准备回去了,祝鱼落在后面。
没跟着小丑鱼他们立刻离开,祝鱼停在刚刚注意到的那面照片墙前,墙下放了个设计感很足的矮柜,矮柜上设了个猫窝点,莓球趴在上面。
“它每天都在这里睡觉吗?”祝鱼回头问程濯。
程濯刚刚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从厨房出来看见祝鱼还在有些意外。
“嗯,它只喜欢在那里睡觉。”
“为什么?”
为什么吗?程濯走过来跟他并肩站着,视线落到满墙照片上时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连自己都没发觉。
“可能是因为这上面的照片里有我妈妈,”程濯回忆说,“莓球之前是我妈养的,后来被我接过来后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不爱吃饭也不爱动弹,我想过挺多办法也没用,直到今天它看见你。”
“可能是我养不好……”程濯语调变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