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来瑜转而又去了厨房,恰巧碰见帮佣阿姨从里头出来。
他从帮佣阿姨的口中得知,季国平和蔡宛吟搭乘上午的班机飞往美国了。
季来瑜听完皱了皱眉,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爸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就没说了。”帮佣露出一个带着点谄意的笑容问:“还需要准备你的晚饭吗?”
季来瑜张了张口,正欲回绝,兜里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他看到手机上跳出来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说什么赶忙接了起来:“喂——”
话筒那头滋滋啦啦一阵嘈杂,良久才传来季博谦带着哭腔的声音:“……哥!”
“小谦!”季来瑜登时紧张道:“你在哪儿?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半小时后,季来瑜的车驶入了街心公园的停车场。
傍晚的微风徐徐地吹过湖面,季博谦坐在临湖的石凳上,红着双眼望向远处的夕阳。
季来瑜赶到的时候,他刚刚哭完一场,脑袋低垂下来,眼睛和鼻子都被头发挡住了。
“小谦,你没事吧?”季来瑜快步跑上前坐在他身边,接着又将季博谦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好几遍,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受什么伤。
等确定季博谦无碍后,他才板起脸,口吻严肃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家里一听说你不见了,都快急疯了,就连爸……”
话说到一半,季来瑜才察觉到弟弟的情绪很不对。
季博谦哭了。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原因,季来瑜的神经啪地一下,强行联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他是去见姜越了?
一定是的。
可是……季来瑜想不明白,就算是见面,他为什么还要哭得这么伤心?
是姜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居然还把人说哭了?
此时此刻,季来瑜的大脑仿佛被迫进化成一台精密仪器,正在做着某项高频运算。
这个时间点,正是老头老太太吃完晚饭出门溜达的时候。
公园附近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们所在的位置又正好是湖心区。
季博谦可以做到旁若无人地流眼泪、发泄情绪,可是季来瑜做不到。
他把人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地川过林荫道走到了停车场。
季来瑜打开车门将人塞进了后座,很快车子便驶出街心公园,。
今天季国平和蔡宛吟出国了,开发区的那套房子里只剩帮佣和司机在住,他不放心让季博谦一个人待着,只能先把人带回自己家。
季博谦倒在后排,双眼失神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他刚狠狠哭过一场,眼泪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流也流不完。
车子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季来瑜领着人上了电梯。
轿厢内,他用余光观察季博谦的穿着打扮,衬衣黑裤休闲鞋,头发乱糟糟的,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无异,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进了家门,屋子里昏沉沉的,季来瑜开了灯,让他先坐。
房间里噼里啪啦一阵响,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过了一会儿季来瑜端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季博谦面前。
“到底怎么了?说说吧……”他声音很沉地问:“小谦,告诉哥……为什么一声不响就闹失踪?”
茶水淌过季博谦的咽喉,他觉得自己好像慢慢活过来了。
一个钟头以前,季博谦站在姜越家的楼下等待姜越回来。
当看到姜越的身影出现在楼道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呼吸微窒,双腿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在看清来人是他以后,姜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反感的情绪。
季博谦已经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他风尘仆仆地从国外跑回来,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姜越没有因为这样就把他拒之门外。
季博谦跟着他回了家,进家门后姜越还贴心地问他要喝点什么,这里只有矿泉水。
“……学长,我回来了。”季博谦很小声地叫住他。
他在沙发上如坐针毡了半晌,用那种委屈巴巴地口吻问:“……你、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出于待客之道,姜越帮他把矿泉水瓶拧开,递过去的时候瓶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是啊……为什么呢?”他将瓶子搁在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给自己擦手:“你在美国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
季博谦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只当这人是在痛斥自己当初的言而无信。
“我、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他猛地站了起来,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没有人能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