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犯错
。

    文件抬头赫然写着个人简历四个大字,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在找工作?”

    姜越呆了好几秒,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恼羞成怒道:“你没事乱看什么啊!”

    他红着脸俯身将散落在地的纸张一一捡起。

    季来瑜想说自己是无意的,目光微扬,看到面前的人弯下腰,臀部很自然地翘起。

    姜越上衣很宽松,随手一抬半截腰肢就露了出来,两个深深的腰窝非常惹眼。

    季来瑜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或许是觉得冒犯,或许是感到心虚,这之后他没敢再跟姜越对视。

    须臾,一阵规律的振动声响起,是季来瑜的手机来电。

    姜越瞥见屏幕上的来电人,霎时顿住手里的动作,似乎是在等他接通电话。

    来电的是季国平,为的是责问昨天的工作。

    季来瑜握着手机站在窗台旁,清晨的阳光落在他一侧的肩膀上。

    姜越支着脑袋,想起在蓉城那一晚。

    乡间的月光洒在季来瑜身上的时候,他的沉默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可再看他现在的表情,眉宇间戾气很重,整张脸上写满了不乐意三个字。

    姜越结合之前李阅的话,能猜得出季来瑜和父亲的关系,或许只维护着表面的平和。

    电话匆匆挂断,季来瑜重重地舒了口气,头顶像是盘着一团阴云。

    “怎么了?”姜越察觉出了他的情绪,不解地问。

    季来瑜犹疑了半晌,开口说:“抱歉,早点你自己吃吧。”

    话音刚落,他的脚步来到了玄关,弯腰,换鞋,出门,一气呵成。

    -

    季国平昨天打了他好几个电话也没见回复,今天一早从助理口中得知这趟差出得不太顺利。

    那位龟毛艺术家前脚还笑意盈盈地点头说合作,当晚就翻脸不认账,只说回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考虑一段时间。

    “这么件小事交给你,你都能搞砸!”季国平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只一味埋怨他办事不利,

    季来瑜挺直身板,面色木然地立在他的办公桌前,从头到尾没给自己的“失败”找任何借口。

    季国平望着儿子,从他的反应中断定了这人骨子里的“躺平主义”,是对自己无声的反抗。

    自己辛辛苦苦把他培养成现在这样,他这是想干什么?

    撂挑子不干也得给句准话,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季国平语气愈发不耐道:“……既然对方指名点姓地想跟咱们合作,说明不是没有机会。”

    说完,眼神锐利地盯住他:“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没有?”

    季来瑜回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对方的鞋尖锲而不舍地蹭着自己的脚踝,心思昭然若揭。

    季来瑜看出了艺术家的意图,所谓的出尔反尔不过是吃准了他,想要促成合作,姿态还得再放低些。

    季来瑜犹豫着是不是该跟季国平坦白,这位龟毛艺术家在借机对自己实行性.骚扰。

    可季国平会信吗?他忽然有些迟疑了。

    “行了,别杵在这里了,回去再争取争取。”季国平挥挥手,打发他走。

    季来瑜打量他,也对……这才是他爸会说的话。

    几天后,姜越忽然收到了一份包裹。

    送包裹的是季来瑜的助理,回蓉城的车上他见过的。

    姜越见人站在自家门口,目光被对方手上四四方方的纸盒吸引。

    他倏然一愣,警觉地问:“你有事吗?”

    助理朝他欠了欠身,态度比上一回恭敬多了。

    他把手里的纸盒子递上前,解释道:“你好,姜先生,这是季总让我送过来给你的。”其他的便也没再说。

    听闻是季来瑜送来的东西,姜越径自伸手接过。

    关上房门,他小心翼翼地将纸盒打开,里面装着一整版精致的老荷兰油画颜料。

    作为艺术生,姜越认出了包装纸上的牌子,也知道这款颜料是圈内大师御用的品牌。

    别说价格高昂叫一群学生党望尘莫及,最重要的是国内没有销售渠道,想要买还得人肉背回国。

    这个季来瑜,又是派助理来探虚实,又是花心思赔礼道歉……说明还有得救。

    想到这,姜越不由暗暗发笑。

    既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端着架子。

    最主要是,姜越是真的有点馋他的手艺了,而且……礼物也确实送到了他心坎里。

    姜越将盒子小心翼翼地盖了回去,转而拿出手机给季来瑜发去消息。

    他给季来瑜的备注昵称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季字,为了方便自己联系,甚至还把他的对话框置顶了。

    <这个周末,带上你的人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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