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感到莫名,也不管合不合适,直直地对上季来瑜的眼睛追问:“为什么不可以?”
这一次季来瑜答得很快:“小谦只是弟弟。”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刻意。
姜越从中咂摸出了护犊子的意味。
就好比长辈在外人面前给小辈撑台面,遮遮掩掩的,很不大方。
姜越讥笑道,“你这么维护季博谦……季博谦当回事了吗?”
季来瑜一声不吭,似乎是打算以沉默应对他的诘问。
许久,姜越没有等到回复,翻身时他很不服气地扔下一句:“难怪你吃大亏,活该!”
说完这话,他用薄毯将裹住自己,只留个对方一个背影。
隔天一早启程回申城,李阅开车送两人去高铁站。
出发之前李妈妈往儿子车里搬了一筐的瓜果蔬菜,让他务必交给季来瑜。
姜越上车时看到后备箱里满满登登的果蔬,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把整个菜园子都端来了。
一路上车子不紧不慢地驶出盘山公路,姜越坐在后排颠得尾椎骨都要冒烟了。
抵达高铁站时,他又成功吐了两回。
临别前,李阅跟季来瑜又寒暄了几句,末了还邀请姜越下次有机会再来蓉城玩。
姜越捂着嘴巴狂呕,翻着白眼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回程的路上恰逢大学生返校高峰期,季来瑜只买了两张二等座的票。
姜越瘫坐在临窗的位置,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都焉了。
列车徐徐启动,季来瑜安顿好背包行李,起身去给他接了杯热水回来。
“吃点晕车药吧。”他手里捻着一颗白色的药粒,递到姜越面前,“吃了药再睡,人会舒服点。”
姜越皱着眉睁开眼,胃里的酸水像是止不住地还在往外冒。
他没吱声,臊眉耷眼地接过药粒,就着水咕噜咕噜咽进肚子里。
事毕,季来瑜在他身旁坐下,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山景微微出神。
车厢内低沉的白噪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起初,姜越还能强撑着将脑袋抵在后座。
意志力渐渐涣散后,他晕晕乎乎地,“咯噔——”一下靠着季来瑜的肩膀睡着了。
季来瑜脊背挺直,宽阔的肩线高度正适合给他打盹。
列车倏地穿过山林,转而驶进隧洞,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季来瑜看着里头的人,蓬松的卷发挠着自己的颈子,有点痒。
他深吸了口气,忍住冲动才没有将对方推开。
数十秒后,列车钻出隧洞,窗外是一片金黄的景色。
正午的阳光落在窗棂上,有几缕洒在姜越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映出他皮肤上稀疏的毛发。
季来瑜收回目光,长臂一伸将遮光帘拉上。
视野暗了下来,晃动的列车依旧在前行,肩上的人似乎睡得更沉了。
姜越醒过来时距离申城还有两站。
他的颧骨上被睡出一道浅红色的印痕,照了照玻璃窗,还怪有趣的。
身旁的季来瑜还没醒,他站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卫生间走。
在卫生间里放了水,再用冷水冲了把脸,姜越对着镜子比了个wink,心情大好。
回到车厢时季来瑜也醒了。
季来瑜抹了把脸赶走睡意,转而站起身去够行李架上的背包。
姜越拧了瓶水喝得心不在焉,全身的注意力落在季来瑜偶尔露出的那一抹腹肌上。
可惜这一回季来瑜的衣服包裹得太严实了,他只能看到对方裤腰带上方半截黑色松紧带。
松紧带上纹着一排英文标识——Calvin Klein,以猛男模特为主打的国际大牌。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姜越的脸刹那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好在列车很快就进站了,相继有旅客起身拿行李。
季来瑜站在一堆人里,两只手沉甸甸的,身上还背着姜越的背包。
出了高铁站,姜越脸上的红晕还未消。
季来瑜的助理将车停在候车区内,等他俩一出站,车子紧随其后地跟了出来。
“季总。”助理很有眼色地上前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余光又瞥了眼一旁的姜越。
像是在好奇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支着手光站着啥也不干。
三人先后坐上车,季来瑜吩咐助理先把姜越送回去。
助理将车停在姜越居住的小区门口,下车后季来瑜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大麻袋的蔬果。
姜越始料未及,定住脚步诧异地问:“……给我的?”
“是李阅的心意。”理由恰到好处,季来瑜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