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醉鬼
宜,助理觑了一眼,犹豫着该不该把车停在路边,帮他把电话给摁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季来瑜掏出手机,声音里透着浓浓地鼻音问:“喂?”

    距离他们上一通电话过去小半个月了,要不是姜越主动,他真的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电话里姜越磕磕巴巴,语气略带抱怨地问:“你、你是不是……忘、忘了答应我的事了?”

    季来瑜听出对方喝醉了,掀开眼皮对着窗外的夜色撒谎道:“……我记着。”

    那头的人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姜越嘿嘿笑了两声,打定主意道:“行,你、你赶紧过来接我吧。”说完叽里咕噜报上一串地址。

    季来瑜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确确实实是过了凌晨两点。

    他顿了几秒:“……现在?”

    “……不然呢?”姜越的嗓音高了八度:“你、你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耍我吧?”

    见话筒那头以沉默应对,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怒道:“算了,我还是打给季博谦吧,让他来……”

    “不用了。”季来瑜抬眉,冷声打断他:“你乖乖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就到。”

    姜越的坏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嗯嗯嗯”地应了几声,“放、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收了线,季来瑜吩咐助理绕远路去接个人。

    助理虽感到纳闷却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地在前方十字路口掉了个头,向着反方向疾驰。

    车子很快停在了酒吧街的路口处。

    季来瑜下车步行了几分钟,在一家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前见到了姜越的身影。

    姜越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半睁不睁地微眯着,脸颊浮起两坨红晕。

    他的神色不太清醒,广告灯散出的冷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小小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季来瑜踱步走近,走到他面前时开口叫住他的名字:“姜越?”

    姜越闻声重重地扬起脑袋,辨认清楚来人后又傻笑着伸出手,嘟嘟囔囔道:“你、你拉我一把……”

    跟醉鬼没什么道理可讲,季来瑜心想,顺势将他从台阶上搀扶起来。

    姜越的身子稍稍靠近,他便闻见扑面而来一阵酒气,季来瑜冷着脸屏住呼吸,将人招呼上车。

    车子刚一启动,姜越的酒意似乎被冷气吹得只剩下七七八八。

    思绪一点点清醒过来,他的话也跟倒豆子似的吐不完。

    “哇——这车好酷……是你自己的吗?”

    “……”

    “前面那个是你司机?你还有司机?大老板啊!”

    “……”

    “欸……你往哪儿开?去我家不是这条路……”

    和他同排而坐的季来瑜忍无可忍,耐着性子道:“安分点,喝了酒还这么多话。”

    姜越一怔,咋咋呼呼地反驳他:“你不也喝酒了?你喝了酒找个司机送我回家了不起啊?唔——”

    话音未落,他一把捂住嘴巴露出痛苦的模样。

    季来瑜大惊失色地叫住助理,让他赶紧靠边停车。

    车子刚一泊稳,姜越猛然冲了下去,抱着人行道旁的树干“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后半程的路,是季来瑜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回去的。

    姜越住在大学城周边的一套居民房里,房子是间老破小,带个阁楼。

    楼道很昏暗,声控灯也坏了,两个大男人并肩走在狭窄的楼梯间,很快就被热出一身汗来。

    季来瑜在姜越的口袋里翻出钥匙,推开门将人带进屋子。

    吐过一遍后姜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只是那张小脸依旧惨白惨白的,看着一副可怜相。

    季来瑜把人扔在沙发上,开了灯和空调,转而又往卫生间走。

    姜越轻阖着眼皮,脑袋枕在柔软的靠垫上,迷迷糊糊间听到汩汩的水流声。

    季来瑜从卫生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俯身半蹲在沙发前,一侧的膝盖抵着地板,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接着伸出手,一点一点擦拭着对方嘴角的污渍。

    沙发是纯黑色的,姜越歪七扭八地躺在上头,衬衣松了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几秒钟后,季来瑜帮他擦拭完脸蛋,并没有径直摔门离开。

    脚步声从客厅转移到了厨房,又过了一会儿,季来瑜去而复返。

    他站在沙发旁,自上向下地凝视着姜越,企图将“睡梦”中的人叫醒,“先喝点东西。”

    姜越听话地掀开眼皮,用那双无辜的眼珠子盯住他,像是在看一个未解之谜。

    季来瑜手上拿着一杯泡好的蜂蜜水,以及一颗解酒药——那是助理提前给他准备的。

    “吃了药再睡。”季来瑜眉目一沉,哑声提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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