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耀眼,而13岁时,他遇到了自己心中最耀眼的人,师尊新收的师弟——张又锦。
少年感到新奇,因为这个师弟的性格与他截然相反,青春期的春心萌动,使得他挪不开眼。
师弟很调皮,爱捣乱。
捅马蜂窝,吓唬新来的弟子,在讲堂上扔臭气符,一事一桩,顽劣得显孩子气,却让天修宗焕发生机。
倘若被罚了,他便会用那双极具欺骗性的圆眼盯着少年,求少年救救他,而少年每次都会让他得逞,他也会在这时开心地对少年说:“最喜欢师兄了!师兄第一好!”
在少年19岁的这一年,他要告白了。
他很小心地呵护着这份友谊,但他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天色未暗,讲堂熄了灯。入秋之际他只来得及裹上薄薄的外袍,就冲似地跑到了师弟的静殿。
敲门的手又放下,他听到房内传来几声难耐的喘息,是师弟的。
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哪能不清楚师弟在里头做些什么,霎时气血翻涌,耳根熟透,冻得发红的五指下意识蜷缩。
来的不是时候,少年想。
那要走吗?少年不确定。
就在少年红着耳朵思考要走要留时,再次隔门传来的熟悉声音却让他如坠冰窟。
“师尊……师尊”“喜欢……”
“想囚.禁起来……”
少年逃了。
他完全没想过师弟会喜欢上别人,那个人还是……他们的师尊,已经半步归天,发鹤须白的长辈。
这不对,以师兄的身份来说,他应当去劝诫。
踏过心理那道坎,也怀着私心,他约师弟去了自己察觉心意的地方——不忘崖。
破晓携着残云游走在崖上,崖下是深千丈。
师弟如约前来,笑眼微眯,仿佛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师弟。看着他,少年竟不知如何开始。
所幸,师弟先开了口:“师兄怎么约我来这种地方,很合我意。”
此时的少年还未明白这话中深意,他被师弟的前进逼得往后退了几步,踢落的石子滚进不忘崖。
他不敢看师弟,却敢硬着脖子诉说心意,还未来得及继续,就直接被师弟打断,听他说着与之毫不相干的话。
他道:“你知道吗师兄,师尊总是很喜欢你。”
“他对我跟你是不一样的,这让我有时候想,要是师尊只有一个弟子,他还会偏心吗?”
少年不明所以。
“还是我应该早点拜师尊为师,这样,就不会有你的存在了,没关系。
现在也来得及——”
少年颤抖着瞳仁,他被推下去了。
张又锦知道他不会随身携带符箓,也知道他不会御剑。
无法躲开。
曾经满心满眼的那张脸笑着:“喜欢我,那为我死也会开心吧,谢幺。”
滚烫的心脏猝地跳动。
山洞里,谢幺抬眸,额间朱钿一闪,眼睛变得透亮。
“原来如此。”
那就洗干净等死吧,师弟。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等到回过神来,视野里猛地出现一张俊俏眉眼。
“吓!”许是身体习惯作祟,谢幺下意识抬掌打去,手心被灌满了灵力,一掌下去非伤即残。
他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吧不是吧???快躲开啊!!!
柳识渡身体一动,竟意外地擦掌而过。像是没注意到谢幺的动作,他轻轻握住了谢幺递过来的手腕,摩挲,似乎为方才被晾在一边而委屈着,他问道:“娘子,你要回去了吗?”
见柳识渡没被自己打中,谢幺重重松了一口气。他早发现这人是妖族,可妖气过淡,证明修为不高,倘若这一掌中了,谢幺非得背个杀害恩人的罪名不可。
躲过了血溅当场的情节,他转而将手从柳识渡怀中抽回来,认真看着他。
山洞漆黑,眼前人却被银饰衬得发闪。
谢幺真的认为柳识渡这个乱叫别人“娘子”的行为十分不可取,他们那到底哪来的这种轻浮规矩?他跟他分明一点都不熟好吗!
瞅着人高马大,几番话下来,幼稚非常,没有客观性可言,这让他断定了柳识渡妖龄一定不大。在妖族中,三百岁方是成年岁数。
所以要纠正。
谢幺状作十分严肃道:“我是要回去了。还有,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我也是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谢幺,但不可以乱叫娘子,我会生气。”
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