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他们都长得不像。”
“李真你快说说怎么认识的,绝对不告诉别人。”
安静的宿舍顿时七嘴八舌。
他赶紧打住:“别别别,你们想多了。”
“那他是谁啊?”王一成问。
“不熟,陌生人。”李真扔下一句话把被子蒙在脸上。
宿舍里只有王一成和李真同是水彩系的同学,其他人分别来自雕塑系和油画系,平时除了打饭洗澡那些事儿并没有其他交流,没有什么交情。
李真没有继续聊天的打算,大家兴趣缺缺立刻恢复安静。王一成仍不死心,扯着他不让睡觉。
看到王一成一脸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出来誓死不罢休的表情,他不想被误会,正想解释那人是他姐夫。
转念又想,上大学之后没人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要是说出来又要解释一堆譬如“家里真的破产了跟普通人没区别”,“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真的被扫地出门”诸如此类的话。
然后对面的人会一脸懵逼追问为什么。
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
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还是算了。
他选择不回答,踢了王一成一脚,继续蒙在被子里睡觉。
王一成还在嘀咕:“不能够啊,陌生人对你这么好?”
李真:“.…..”
辗转反侧,李真身体很累却精神抖擞。转了个身,呼了一口气。扑朔扑朔扇动睫毛,一点儿也睡不着。
王一成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倒不是乱七八糟的那些,而是最后那句。
陈冶舟确实是个陌生人,上次帮他赔医药费,这次请他吃东西。
自己一句感谢都没说,如此心安理得是不是有点没脸没皮?
李真盯着灰白色的聊天界面,在输入栏打下几个字,今天谢谢你的请客。
过了一会,又立刻删掉。
需要这么正式吗?
发个表情好了吧。但是干发表情什么也不说好像更奇怪。
盯了屏幕一会,对面猝不及防弹出一条消息。
陈冶舟:【还有事?】
李真吓了一跳,赶紧回复:【没事。】
很快,又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敲。
那什么。
【谢谢。】
窗外是一片幽绿色,巨大的落地窗宛如一张天幕。陈冶舟垂眸,手机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国外的会议结束,刘一掐着时间打进来给陈冶舟汇报最近的工作成果,作为老板的得力助手,自然不只拘泥于公司上的事。主要是干些秘密背调,商业情报,暗地里截胡等不能假手与人的勾当。
只是顺带扒些八卦。
所以当陈冶舟让他去找一套大学城美院附近的房子时,刘一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
“陈总,是不是谢氏那边有大动作了?派十个人盯着够不够?”
“不用。不是那些事。”
刘一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嘶,美院?那不是……陈总,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李家小少爷有问题!”
“上次在M酒店我就觉得不对劲!”
陈冶舟沉默,冷着声解释房子是他自己住。
啊,陈总亲自盯?
李真撕开牛奶顶部的锡箔纸,乳白的牛奶在缓缓玻璃杯。仰头一口气喝掉半杯,温凉的口感划入喉咙,身体仿佛万物复苏。
舔了舔嘴唇,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忽然瞥见阳台下一辆熟悉的车型。
李真扫了一眼,没在意,低头回复付南的消息。
李真走下楼梯,远远地看见对面的榕树下,深重的阴影里,一个插兜站着的男人。
他侧头飞快地拒绝了电话那头付南的接送,胸腔好像卸了一斤石头,如释重负。
不知道陈冶舟为什么来,但他是姐夫来的真是时候。
既然决定了在他身上扣点好处,并且很有效果,这会儿他不用在乎好不好意思反倒有些自来熟了。
李真理所应当开门上车。
“干嘛?”李真问:“送我去便利店?”
便利店不远,骑车能去,走路也能去,不过当然坐车更好。
陈冶舟启动车,冷峻的面孔看不出情绪:“你平时也是这样随便上别人车的?”
李真哎了声:“你不是别人啊,不让上?”
说完他很快就被车内的装备吸引,昨晚王一成八卦不成便拉着他叭叭叭地讲限量款劳斯莱斯有多牛逼,说得天花乱坠。
而自己坐过一回都讲不出来有什么别样的感受。
李真有些不自然地触碰门边,手指划过每一厘光滑的皮面,带着细微的颗粒。
脚尖一脚一脚轻轻踏着柔软的地毯,车内泛着淡淡的木质香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