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抱,最终还是被一把提溜下车。

    一粘到沙发,李真从陈冶舟怀里蹭出去。沙发软软的,整个人陷落,他轻松地呼出一口气。

    抬头把下巴搁沙发椅背上,看着站在门边扒拉电闸的陈冶舟。

    “没电。”李真说。

    又补了一句:“没交电费。”

    黑暗中看不清陈冶舟的表情,李真能感觉到他愣了一下,于是笑着说:

    “真麻烦你今晚送我一趟,就是可惜你白来了,今晚什么也看不见。这栋房子要不改天再来验收?姐夫。”

    很明显,陈冶舟又愣了一下,黑暗之中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姐夫?”

    怎么突然不说话,生气了吗?

    不至于吧,他没钱交电费啊,又不是故意的。

    今晚验收不成,明天白天再来看个够不就好了。

    爸妈说房子已经进入过户程序,早晚都是他的,房子又不会跑。

    ……

    陈冶舟站在黑暗中,短短几秒钟有两次愣神。

    在车上,他看了秘书调来的关于李家的资料。

    李真,是李家的养子,从小当亲儿子养,早年患病在他身上砸了不少钱。近几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断绝关系,再无往来。

    他现在电费都交不起了吗?

    其次,他喊他姐夫是哪根筋搭错了?

    李真叹了一口气,对着虚虚的人影说:“等过户程序走完了,我自然滚蛋。你不着急吧?”

    那边依旧是一片沉默。

    好吧。

    看来姐夫是对他是无话可说。

    一会儿后,黑暗中忽的亮起,是窗外无声的闪电。

    李真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陈冶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一手搭上额头,暖暖的温度传来。

    “也没发烧,在说什么胡话。还是淋了一晚上脑子进水了?”

    他居高临下望着沙发里缩成一团的少年,从窗外润进室内的夜光将黑影拉长,完全将少年笼罩。

    “你骂谁呢!”李真拍开他的手,然而手腕被抓住,整个身体被翻过来。

    他脑袋仿佛炸开一个地雷,浑身僵住了。

    一脚蹬过去却没挣脱开,咬牙骂着:“神经病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再了不起也不是个入赘的吗,我还是你小舅子呢!你敢打我你————”

    “衣服脱了。”陈冶舟冷冷地说。

    啊?哈?

    哈哈哈?

    没来得及有一丝的反应,后背的衣服被撩起,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背上,伴随而来的是伤口撒盐般的刺痛。

    刺痛过后是酥酥麻麻,仿佛一群蚂蚁在啃食。

    嘶——

    他忍不住拱起后背,往后看,陈冶舟拿着药膏给他涂药。

    表情有些茫然。

    陈冶舟看着他的表情,脑袋中浮现一个字。

    笨。

    “你身上这么多伤,自己感觉不到吗?”涂完后他把衣角往下拉,又俯身往李真手臂上涂:反射弧很长,挺好。”

    李真抽了抽嘴角。

    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呢?

    “哦……!那破花坛里的树枝也太多了吧!”李真往自己身上看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确实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刚刚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没来得及注意。

    这会儿涂上药,身体的痛感渐渐复苏,药膏碰上伤口的每一处,都让他条件反射地往回缩。

    身体传递的刺痛占据着大部分的神经,可席卷而来的尴尬同样令他无法忽视。

    他挠挠头:“你是我姐夫没错,不过我俩也没熟到这个程度吧……”

    “没灯,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看不看见的问题,你这样很冒昧,而且乌漆嘛黑你更不应该……”

    李真一个人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陈冶舟皱着眉,耐心条开始逐渐消耗。

    彼此认识才几个小时,他已经大概了解到李真这人除了有些蠢,蠢到能随便抓个人就认姐夫以外,还爱胡思乱想。

    在花坛中救人开始,那股别扭的劲不断生长,满脸大写的尴尬以及迅速爬山脸颊的害羞明晃晃写在脑门上。

    一句感谢都没有就算了,毕竟把人撵出酒店淋雨也有跟自己有关系。

    但一个男的,那股扭扭捏捏的劲是怎么回事?

    陈冶舟沉下心,说:“别想太多,我对男人的身体不感兴趣。”

    说完,下一秒他愣住了。

    窗帘一角被风吹开,月色拢了进来。

    少年的皮肤天生白皙,与落地的月光融为一体,身体因擦伤浮出粉色,十分欲↑色。

    在光晕描绘下,一双漂亮的蝴蝶骨隐隐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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