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会又推搡起来。

    手里的红酒一晃一晃,脸上带着些许阴郁,是任何人都无法读懂的情绪。

    旁边的助理上前愣了一下,又哟了一声,又嘶了一嘴。

    陈冶舟皱了一下眉:“有屁快放。”

    “陈总,那不是背刺咱们集团,然后把自己搞破产的李家的小少爷吗?”

    哦?陈冶舟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

    “姓李的那家怎么会在这?搞什么飞机…..今天老大你和外商谈合约,这事可是是机密的。他们不会又要耍什么阴招,想截胡?!”

    “不可能,巧合罢了。”

    他站了有一会儿 ,已经搞清楚情况,似乎是因为小少爷发脾气被赶出来,又不肯走。

    陈冶舟喝了一口红酒。

    玻璃杯的光晕中,少年的侧脸冰冷而严肃,浑身长满刺,唯一破功的是微不可查颤抖的嘴唇。

    像一只虚张声势、气鼓鼓的。

    猫。

    他把酒杯递给刘一。

    “我去找人打探一下消息。万事还是要小心,吵吵嚷嚷的,要是让那几个外国佬不满意……哎!你说这是不是他们的阴谋啊!!”

    “不用。”陈冶舟回去,忽然停下脚步,顿了顿:“让安保去处理一下,那个小少爷要是不愿意走,就找个地方安置好。”

    ……

    “别拉我,我自己能走!”

    “我有病!再拉信不信立刻死在你们面前!”

    李真便扒拉着边喊,所有人都看过来。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个不修边幅撒泼打滚的疯子在闹事,西装革履的贵宾贵妇远远避开,一个小孩吓得快哭了。

    两个安保相互看了一眼,直接把他扛起来,飞快地将他扔出酒店大门。

    “走走走!快走!叫的这么猛,我看你是有神经病咧!”

    李真被赶出门,瓢泼的大雨飘从外边洒进来。刚刚挣扎费了好多力气,他撑着柱子喘了一会:“你们这么赶人,什么破垃圾酒店!”

    一个安保说:“上面陈总说了,让咱处理你这个闹事的。”

    陈总。

    陈总。

    呵,就是那个不要脸吃软饭入赘的是吧!

    就算是那个装逼西装男是吧!

    “你问他,他什么意思,一会带我进去一会又赶我出来,拿我当猴耍呢!”

    “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一个入赘的管得着这么多吗,我妈都没撵我!”

    他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对谁骂着。

    两个保安很茫然,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可能真是有病。

    李真蹲了一会,又直接坐在地上,实在是很不雅观。

    大晚上来往M酒店的权贵很多,两个安保怕被投诉,又不想多管闲事,直接把李真吼出几米开外,连同他的自行车一起扔了出去。

    夜很黑,淅沥沥的雨伴随着雷鸣,嗒嗒嗒地砸在他的身上。M酒店地处偏僻,周边是未开发的野生林,一条环湖的公路蜿蜒向前去,如果不是这个鬼天气,大约吹着风,唱着小曲,特别惬意。

    李真脚下的自行车越蹬越重,心情越想越糟。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领养的,两年前他高考完,老爸老妈借着成年的理由,宣布李真独立,切断了一切经济来源。

    然后,全家消失。

    理由充足,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他平静地接受了,没有一丁点反驳之力。

    从此那个幸福的风光的家空空荡荡,只剩下李真一个人。

    可是刚刚,他连这栋唯一的避风港也没了。

    兰女士、李先生——他的养父母,在姐姐李怡的订婚宴上,将这套房子赠送给他们的好女婿。

    成为这位真正的主人。

    他,正式被扫地出门。

    雨又大了些,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衣领流进脖子,胸膛,脚踝,直到全身湿透。

    连老天爷都欺负他。

    身边飞来一辆车,带着泥的水拍在脸上。

    呸呸。

    李真伸手擦脸,越擦越脏,越擦越生气,他不服气地撩起衣角往脸上猛刷。

    忽然,眼前一晃。

    哔————

    一片模糊。

    嘶——疼。

    连人带车撞进花槽里。

    支支丫丫划进白皙的皮肤,丝丝血迹被雨冲成淡淡粉色,然后消失。

    “他……他不会死了吧!”

    你他妈才死了。

    李真觉得浑身都疼,他挪膝盖想要起身,可刺痛从脚踝爬上来,他抖了抖身体,瞬间没了力气。

    不就是扑街嘛,怎么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算了,干脆不要动了。

    一辆幻影打双闪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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