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叔想要他坐上那个位置,那他自然不会让皇叔失望的。
沈烬没有回府,他在松月楼住下了,这里可以算他的家,因为这是他哥哥开的,有一间独属于他的院子,在松月楼的后面。
他吩咐让人把朝服送了过来,这样次日上早朝的时候就不用麻烦回府换衣裳了。
沈烬照例又梳理了一遍前世出现的大事件,玄封帝驾崩是七年后,现在他没有和太子在一个阵营反而选择了势微的五皇子殿下,可能会导致太子着急提前对皇帝动手。
还有就是礼部尚书陈席是明晃晃的太子党,怎么劝说礼部尚书又是一个事,虽然拿证据会比较直接,但是姓陈的向来死板迂腐,可能会一次性闹到皇帝和太子面前,那就完了,就太子那个性子绝对会搞得鱼死网破。
虽然他被太子赐死的时候,他知道皇帝只是利用他,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才合理,要是皇帝一味的对他好他可能会直接辞官。
在朝堂和稀泥可以,但是一旦涉及到皇权之争那就是自寻死路。
前世玄封帝只是利用他权衡朝堂之上的群臣,至少给了他权势滔天的机会,让他尝到了权力在手上的滋味。
但那个假太子却直接要了他的命,啥也没给,只给他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赐死了他,想到这,沈烬心头的恨意就越控制不住想去东宫杀了太子。但凡太子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知道他曾是他的老师,给他一个帝师的名头,沈烬都不一定恨他到这个地步。
想着想着沈烬就感觉有些困了,这里不是宁王府应该没有什么瞎了眼的探子来看他睡觉吧…
江离渊在方才的房里安排自己的手下去了一趟贵妃宫中,明日就有好戏看了。
沈烬才睡下去一刻钟左右,江离渊就来到窗口守着了,妥妥一块望夫石。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此时渐渐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关注,只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是最痴迷的渴望,是曾经望而却步的小心翼翼。
那炙热的目光似乎让陷入梦境的沈烬都有所感觉,沈烬纤细修长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我不要你做我的皇叔,我想要你喜欢我,想要你爱我,想要你所有的偏爱,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的帮你,只要你能看见我对你的喜欢。”
呢喃细语是江离渊那不能见光的执念,是他埋藏在心底的一壶酒,浓烈到不能品尝这壶酒的味道,尝了一口就再也忘不了了。
一个人目光注视太久总会被察觉到的,沈烬前世没少被探子盯梢,但是能把他盯醒的他确实没见过。
窗口的这个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他索性不睡了,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打了一句招呼,结果没吓到窗口的人倒是他自己吓了一大跳。
“这位探子,要不咱俩打个商量,等本王回府再…盯?”
“五殿下?你不好好休息在这干什么?”
江离渊根本没有偷窥被发现的心虚,只有想和沈烬一起睡的坚决,所以他又开启了让沈烬心软的套路。
“皇叔,我有点害怕,我可不可以与您同榻而眠?~(>_<)~”
额……这个是什么情况…
沈烬上一世没有娶妻,更别说有孩子了,所以这个小他五岁的五殿下该怎么哄呢?
算了,不管了今日也是自己考虑不周让一个刚刚及冠的孩子承受了那么大的打击。
“也行,外面冷到屋里来。”
沈烬的话音刚落,江离渊的眼底就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很快就被江离渊表面的伤心难过掩饰下去了。
“多谢皇叔。”
江离渊没有直接从窗口跳进去而是规规矩矩的选择从正门进去,沈烬只好移步到门口给他开门。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孩还挺规矩,可惜太老实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过两天得教教他做人不能太规矩,不然以后可能有往陈席发展的倾向,他可不想要一个迂腐死板的傀儡皇帝。
江离渊凭借精湛的演技成功打入内部,沈烬对他没那么多防备,反正都是一个阵营的,应该不至于想不开去算计合作伙伴。
“五殿下,你不用太担心太子会对我们做什么,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这样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对付太子,然后揭穿太子的面具。”
沈烬边说边去柜子里拿了一套被子,放在榻上,示意江离渊去睡床他睡榻。
这么一安排江离渊不乐意了,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皇叔这是嫌渊儿吗?白日里还愿意抱着渊儿,现在却要与渊儿分榻而睡~(>_<)~。”
“没有,真没有嫌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两个男子睡同一张床总会有些勉强,一不小心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