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尘
    “沈烬,你不过就是一个辅佐孤上位的工具罢了,你就该死,你本就应为我铺路,不然你以为父皇怎么会容忍一个异姓王在朝堂之上权势滔天,你永远都不配为自己而活!”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他记得最清晰的声音,他可能几辈子都忘不了了,因为他的布局全被一个他亲手教出来的少年毁了。

    他恨!他不服!

    大理寺地牢里。

    沈烬嘴角扯出一抹笑,抬手擦了擦血迹,原本温文儒雅的摄政王在这一刻面目狰狞,似笑非笑,让前来赐酒的方公公打了一个冷颤。

    但也没能阻止毒酒入口,方公公吩咐几个守卫压住他,硬是灌了下去。

    “咳咳咳…”

    沈烬狠戾的眼神逐步呆滞,他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瞬间就没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气息。

    转眼,沈烬回到了七年前。是他出了东宫被封王的那一年——启临四年。

    “王爷,太子殿下在前厅候着,您有什么打算?”

    招宁小心翼翼的向他禀报。

    沈烬抬眼,看清楚了眼前的大活人,是他的手下招宁没错,招宁还没有替他抵挡太子的剑而死。

    定了定神的他不紧不慢的开口:

    “去让人给太子殿下沏茶,本王换身衣裳再去招待咱们这位太子殿下。”

    “是,王爷。”招宁应下后匆匆绕回前厅。

    看着招宁离去的身影,沈烬原来温和的眼神一下子变了,眼底有一股让人背后发凉的寒气。

    老天既然让我重来一次,那便是给他复仇的机会和改变命运的权力,这一世,他沈烬必定让太子付出代价,反正皇位谁坐都一样,只要姓江就行,他可不愿意坐上那个位置,再背一个谋权篡位的千古骂名。

    沈烬一改方才满是恨意的姿态,依旧是那位温文儒雅的宁王。

    刚到前厅,太子便先沈烬一步开口:

    “皇叔。”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本王才获封没多久,担不起太子殿下一句皇叔。”

    沈烬自然明白他这一出是为了什么,让他被人诟病,无非就是什么

    区区一个异性王竟然让当今太子称呼皇叔,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不顾礼法之类的言论。

    虽然他不会去计较这些东西,但是经历了一世的他,自然知道这些虚空的言论对他的影响,前世的他明明是一个忠君谏良言的好王爷,但是最后他被一纸诏书下牢狱的时候,这些流言四起,让他无可奈何。

    太子明显一顿,用微笑掩饰了一下尴尬的场面。

    “哈哈,宁王说笑了不是,您是父皇亲自下诏册封的宁王,也是父皇亲口承认的弟弟,一声皇叔您还是担得起的。”

    沈烬回了他一个虚假至极的笑容,坐下转换了话题。

    “那太子殿下来本王府上有何贵干?”沈烬问完抬起茶杯饮了一口,就那么静静的等太子开口。太子江淮仔细掂量眼前人的态度,思索了几秒出声。

    “皇…”刚从口中冒出一个字,他想起方才宁王所言,在他自身有求于人的基础下,他还是选择在关键时刻改了口。

    “…宁王不愧是孤的曾经的太傅,料事如神,孤确实有一事想向宁王请教。”

    沈烬知晓他所言必定是最近的吏部侍郎的职位空缺,想让他帮忙打点一下吏部尚书柳肆,因为这位吏部尚书是他一手举荐的,亦是他的同乡。

    “宁王打算举荐哪位士子任职?”

    沈烬没开口,等江淮继续说下去。江淮瞧了一眼沈烬的反应,心中一喜,继续试探性的说下去了。

    “孤以为今年的探花郎陈方不错,才识过人,又是礼部尚书之子。宁王以为如何?”

    礼部?

    皇后的兄长就是礼部尚书来着…借他的权蓄自身阵营的势,好一个太子啊!

    拿他一个宁王当作在朝堂上安插人手的工具。

    不愧是太子啊……

    沈烬心中恨不得马上把太子杀死,但是表面还是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抿了一口茶。

    “本王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罢了,哪有这等本事。”

    前世陛下挂念沈烬在六月中旬的宴上以自己的性命替他挡住了刺客致命的一剑恩情让沈烬一朝从太傅获封宁王。

    还有两个鲜为人知的原因一是前年沈烬的舅舅为国捐躯的英勇让陛下心中总觉得对他有所亏欠,二是他惊才绝艳的学识与他厚实的家底才被封了王。

    太子江淮神色一顿,这是拒绝帮他引荐了?

    宁王表面上虽然是一个闲散王爷,但他的人脉却十分广阔,上至丞相下至民间有声望的富商。

    自诩没本事,那不就是变相的拒绝他抛出共谋天下的橄榄枝。

    看到太子的神色有异,沈烬在心中嗤笑一声,顺便骂上一句伪君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